洛天依的困境,是所有传统虚拟歌手的缩影。她们诞生于技术稀缺的时代,却活在技术过剩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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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们总说,虚拟偶像不会“塌房”。毕竟,她们没有七情六欲,不会偷税漏税,更不会私生活混乱。
但最近,B站的当家虚拟花旦洛天依,用一场教科书级的翻车,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原来,虚拟偶像不塌房,但会抄袭。
这是B站亲闺女的尴尬时刻。
1
洛天依是谁?官方说法是“世界首位中文VOCALOID虚拟歌手”。
洛天依的IP权利方是上海禾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Vsinger),而哔哩哔哩(B站)则是其背后的控股股东,持有运营主体上海禾念85.92%的股权,是名副其实的老板。通俗点说,就是B站花真金白银娶回家的亲闺女。
这位顶着灰色头发、绿色眼瞳的15岁虚拟少女,曾是二次元圈的顶流。
她上过春晚,开过全息演唱会,粉丝创作的歌曲超过七千首。在B站这个Z世代大本营,洛天依就是不会犯错的完美偶像代名词。
直到2026年2月,一首名为《未拆封的温柔》的歌,把完美人设撕了个粉碎。
没有人想到,这个古墓派偶像要经历抄袭式出圈。
2
事情很简单:多位薛之谦歌迷发现,这首标注由洛天依演唱的新歌,歌词大面积复制粘贴了薛之谦2013年的代表作《其实》。

对比图触目惊心:
“分开时难过不能说”、“分开后我会笑着说”等句子原封不动照搬;
“其实我给你的爱比你想的多”被拙劣地改成“其实我对你的念比你想的多”。
这当然算不上是致敬,而是赤裸裸的搬运。
更讽刺的是后续。发行方星芒回响音乐火速道歉,宣布开除相关人员、下架作品。
洛天依IP权利方Vsinger则紧急切割,声明此事是“音乐人个人行为”,与官方无关。
一场甩锅大戏,演得行云流水。
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在AI音乐席卷一切的2026年,洛天依这种基于十多年前VOCALOID技术的古墓派虚拟歌手,早已边缘化。她需要热度,但抄袭带来的骂名引发热度,还是过于不堪。
虽然这是一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但被骂并不一定好过被遗忘。
3
洛天依还有未来吗?还是说注定被淘汰?
后者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技术迭代的必然。
没办法,技术代差已形成天堑。
洛天依的核心是声库调校,需要创作者手动调整参数,过程繁琐、产出缓慢。而今天的AIGC音乐,输入一段文字,几分钟就能生成一首完整歌曲,还能模仿任何歌手的音色。
当AI可以批量生产“虚拟周杰伦”、“虚拟泰勒·斯威夫特”时,谁还需要一个调校复杂的“洛天依”?

版权模糊地带也已成雷区。 这次抄袭事件暴露了致命问题:第三方利用声库制作侵权内容,IP方如何管控?
在AI时代,这种风险呈指数级放大。AI可以轻松生成“洛天依唱《孤勇者》”,版权归属谁?收益怎么分?法律一片空白,而洛天依的运营模式恰恰建立在脆弱的授权体系上。
此外,虚拟歌手情感真实性的皇帝新衣已被戳破。虚拟偶像的卖点是永不塌房(其实也会塌),但代价是没有灵魂。
当观众意识到,洛天依的眼泪是代码,笑容是算法,那种情感联结就会变得廉价。而新一代AI数字人,通过深度学习甚至能模拟“即兴反应”,这让需要人工预设的洛天依显得笨拙而过时。
4
洛天依正面临资源诅咒。
B站控股后,洛天依获得了巨大流量,但也陷入了平台依赖。
洛天依的活跃度与B站推广强绑定,失去了早期同人创作的野性生命力。当B站需要扶持更新、更潮的虚拟形象时,洛天依很容易成为弃子。
洛天依的困境,是所有传统虚拟歌手的缩影。她们诞生于技术稀缺的时代,却活在技术过剩的今天。
当AI可以无限复制、无限创新时,稀缺性本身就成了笑话。
这次抄袭闹剧,不过是洛天依在时代洪流中的一次狼狈挣扎。在被很多人遗忘时,她最终竟然是用最古老的方式——抄袭,换取来了关注,却不知这恰恰加速了她的消亡。
在快速迭代的AI时代,怀旧是奢侈品,落后是原罪。
洛天依的故事告诉我们:哪怕你是虚拟的,该淘汰的时候,代码也救不了你。
换个角度,B站借此复盘和迭代虚拟偶像策略,未尝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