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里有一场戏,陶希礼把叶平君抓去上刑,鞭子抽在身上,人被打得浑身是伤。所有人都以为来救人的会是虞昶轩,闯进陶家的却是顾瑞同。他没让手下抬人,自己上前,把叶平君抱了起来,动作轻得生怕碰疼她。第二天陶紫宜上门兴师问罪,问顾主任为什么带兵把人救走。

李伯仁灵机一动,当场编了句假话,说我们家老顾早就对叶小姐是这意思了。顾瑞同马上接话,说救叶小姐确实是我的私心。虞昶轩假装发火,李伯仁又假装拉着劝架。就这么一场戏,一个抱着人往外走,一个张着嘴往外圆。两个人干的活,完全不一样。顾瑞同在南怀陆军司令部的身份,是办公室主任,也就是虞昶轩身边的副官。李伯仁是第九军参谋。公开的剧集资料里,把这两个人一个叫"左膀",一个叫"右臂"。
先说顾瑞同,这个人话少,情绪不挂在脸上。剧里给他的标签是沉稳内敛、冷静理智。他跟着虞昶轩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关系,能冲锋陷阵,危难时刻舍命相护,是刀枪里并肩的同袍。信任不靠说明白,靠的是默契。虞昶轩在长坪山建兵工厂这件事,只告诉了顾瑞同,没告诉李伯仁。

李伯仁为这事直接炸了,冲进来说五少您怎么什么都瞒着我,您就喜欢瑞同这样一声不吭的闷葫芦。这话听着像下属抱怨,其实更像兄弟之间争宠。虞昶轩后来逗他,说下个月军官俱乐部的酒会全权交给他操办。李伯仁更急了,说酒会当然没问题,可我想为您分忧军务,不是光管这些场面事。这句话把两个人的分工说透了。顾瑞同管的是军务、是机密、是前线,李伯仁管的是场面、是人际、是杂事。
叶平君被陶家抓走那次,虞昶轩派的是顾瑞同。叶平君被误会刺杀虞昶轩、拒不招认在受刑的时候,顾瑞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劝她想想母亲、别硬扛。叶平君差点被恶犬扑到,虞昶轩没有制止的意思,顾瑞同忍不住开口提醒,说真伤了人不好收场。雨夜叶平君把银元砸向虞昶轩,周围士兵立刻举枪对着她,顾瑞同是第一个做出制止开枪手势的人。

叶平君守着生病的母亲在长椅上睡着,他悄悄上前给她披上毯子,站在旁边看着她的睡颜。这些事他一件都没说过。虞昶轩每次要救叶平君,派出去的都是他,他每次都是火速行动、把人完整带回来。观众看得明白,他就是虞昶轩放在叶平君身边的那个保护者。
李伯仁干的活是另一套,虞昶轩这个人嘴上硬,心里的事一概不肯说。李伯仁就替他说。虞昶轩和叶平君闹了矛盾分开之后,李伯仁主动找上门去找叶平君,把虞昶轩藏着掖着的付出全抖了出来。为了保下叶平君的未婚夫江学廷,虞昶轩硬扛着军部内部的非议和压力。为了给叶平君的母亲求医治病,虞昶轩放下身段给专家下跪恳求。这些事叶平君一件都不知道,全是李伯仁捅破的这层窗户纸。

虞昶轩想去见叶平君又拉不下面子的时候,李伯仁替他描出一片风光,张罗着放烟花,还跟叶平君说虞昶轩也在。转过头他跑到叶平君面前,找个理由请她帮忙,让她卖自己几分薄面,从头到尾虞昶轩三个字一个字都不提。虞昶轩的爱情小船,他是一门心思要推着走的。网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神级红娘。顾瑞同是铠甲,李伯仁是嘴替。一个挡在前面,一个说在中间。再往下还有一层,是这篇文章里更耐看的地方。
顾瑞同对叶平君的感情,藏得极深。叶平君躲到泗平开花店,顾瑞同早就知道,却替她瞒着虞昶轩,没有上报。虞昶轩查出来后,军帐里点着残烛,顾瑞同摘下帽子,双手把配枪递上去,说擅自隐瞒军情,罪不可赦,请五哥按军法处置。虞昶轩的枪口抵住他眉心,三秒之后开枪,子弹擦过他的膝盖钉进地板,留下一句"只此一次"。

眉心是军法,膝盖是警告。虞昶轩早就看穿了,看穿了却没点破,只说了一句,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便不如彻底放下,你的忠义你的本分都不容许你行差踏错,否则折磨的只有你自己。顾瑞同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跪着听完,把那份感情再往深处埋一层。
他在泗平从不登叶平君的门,一次都没有。他只吩咐下属去买花,专挑不合时节的名贵花材,珊瑚晚香玉、西洋茉莉,什么贵买什么,什么不合季节买什么,不计代价,只求她的货架不空落。旁人问起,他只淡淡一句,看花赏心悦目。李伯仁点破说这是私心,他没有否认,认了。李伯仁又说了一句,得改口叫五嫂了。他听到的时候微微一震,眼神几许黯然。

李伯仁那边,藏的是另一个人。他喜欢陶紫宜。陶紫宜买醉、发火、甩耳光,这些事在剧里成了固定节目。河边码头他逗她说兴许是情之所至,话没说完就挨了打。她在饭店、码头、画舫上笑着挨打,问一句消气了吗、为什么又打我。他也劝陶紫宜不要为了报复去做违心的事,别把自己变成讨厌的样子。
这份心思他从没表白过,信件揣在怀里,口袋里还装着陶紫宜去法国的那封信。陶紫宜一个人买了张船票去了法国,走之前给李伯仁留了一封信,说我执着了许久的人只是镜花水月,如今我要走了。她始终不知道,李伯仁才是最爱她的那个人。两个人的结局在同一个地方。古北口战场,虞家军几乎全军覆没。

顾瑞同那边,重机枪死死封锁阵地,挡住伤兵后撤的路。他手里只剩几门迫击炮和一箱炸药包,副官报告坦克上来了要撤。他不让撤,说侧翼一空,伤兵和主力都保不住。他把公文包和电码本塞给副官,命令带文件走,别管我。然后抱起炸药包冲出掩体,右腿先中弹,人栽倒下去,最后抱着炸药冲向了日军的火力点。到死他都没告诉叶平君,他爱了她一辈子。
李伯仁那边,1933年的古北口战场上,他的轻机枪打空之后换了大刀出战壕,救下被三名日军围攻的年轻士兵。左臂被从侧后挑伤,他仍用枪托砸人,腹部和右腿又中刺刀。最后他捡起虞家军军旗插进尸堆,用身体撑着旗,喊了一句把旗立在这儿,让日军看清楚中国地界一步也踏不进来。

一支旗,一包炸药。一个把旗撑到最后一秒,一个把命撞在火力点上。三个人里,虞昶轩活了下来。古北口一战他左腿截肢,战后拄着一根从古北口带回来的粗糙木拐,在院子里给玉簪花浇水。叶平君站在院门口看着他,孩子在两人中间跑。三个兄弟,两种陪伴的方式,一个留在了战场外面,两个再也没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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