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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往哪里飞》主要讲述了人到中年的许卿云,终于忍受不了自己看似光鲜实则让人窒息的婚姻时,决议不再忍受,不再妥协,重新找回自我的故事。人到中年,日子总得向前,不能总是困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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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的变故,让所有人脸色骤变。程雪吓得尖叫,慌忙上前搀扶。婆婆惊慌失措,连声嘶吼着丹丹的名字,乱作一团。
程风所有的强硬瞬间崩塌,他猛地转头,用怨毒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许卿云,字字苛责:“许卿云!这下你满意了?!”
程风眼睛像淬了冰,死死钉在许卿云身上,语气带着滔天怒火:“我告诉你,丹丹和孩子但凡出一点事,我跟你没完!”
婆婆吓得魂都飞了,哭喊着:“我的乖孙!丹丹你撑住!小风,快打 120!”程风手抖着摸手机。
许卿云静静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躲闪。她目光落在丹丹捂肚子的手上,看得清楚,丹丹倒地那一刻,下意识护住的不是小腹,而是手肘,生怕磕疼自己。
心里已然有了数,面上依旧冷静。 “别啥事都往我身上推,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但人这样了医院肯定得去。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真要是去医院检查,所有病历、检查报告,我都要一份留存。如果是故意装病碰瓷,今天在场所有人,都要为诬陷承担责任。”
“你还有心说这种话!” 程雪尖声斥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许卿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婆婆抱着丹丹,一边轻拍她后背,一边回头恶狠狠地瞪许卿云:“等丹丹平安,我非要你给她磕头赔罪!”
丹丹闭着眼,眉头紧紧皱着,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哼唧:“没事…… 别为难舅妈…… 是我不好,不该来的……” 这话听着是体谅,句句都在把过错推到许卿云身上。
救护车很快到楼下,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门。简单询问情况,准备把丹丹抬上去。临被抬走前,丹丹悄悄掀开一条眼缝,飞快瞥了许卿云一眼,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这个小动作,恰好落进许卿云眼里。
许卿云没有跟着上车。程风临走前丢下一句狠话,说等检查结果回来再跟她算账。婆婆和程雪跟着救护车一起走,玄关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散落的行李箱,还有地上丹丹方才刻意丢下的纸巾。
偌大的房子,骤然空旷冷清。许卿云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十六年积压的委屈,在刚刚那场对峙里翻涌上来。她拿出手机,给做律师的朋友发消息,简单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咨询:有人以孕妇身份上门强住,若蓄意装病讹人,该保留哪些证据。
朋友回复,叮嘱她保存好现场照片、聊天记录,全程录音录像,尤其留意对方检查单据。许卿云起身,拿出手机,把玄关、客厅环境拍了一遍,又把丹丹遗落的行李箱放在角落,原样保留,没有动里面东西。
大概一个半小时,程风的电话打过来。听筒里,他语气压抑,带着压抑的怒火。 “医生说有先兆流产迹象,需要住院观察。丹丹受这么大惊吓,全是拜你所赐。”
许卿云淡淡开口:“诊断报告,拍照发我。”
“你还在怀疑?” 程风的火气一下子上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认错?丹丹说了,在你家里被你言语刺激,才诱发腹痛。医生让静养,她短期内没法出院。”
“报告发来。” 许卿云不跟他争辩情绪,只重复这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一张模糊的照片传过来。单据只拍到边角,关键的诊断文字被遮挡。
许卿云指尖划过图片,心底冷笑。“这张看不清。完整病历,包括 B 超单,全部发给我。”
“许卿云你够了!” 程风低吼,“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丹丹住院,身边没人照顾。我妈年纪大熬不住,我姐还要回家照看孩子。我们商量好了,丹丹出院之后,还是要来家里休养。房子有我一半,这事我说了算。”
果然。绕了一大圈,最终目的依旧是住进她家。
“不可能。” 许卿云直接拒绝,“医院可以请护工。出院之后,让她回老家,或者你们程家另外安排地方。我的房子,不会留她。”
“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程风的声音疲惫又暴躁,“丹丹在这里无依无靠,怀着我们程家的孩子,我们不能不管。你就不能大度一点?这么多年婚姻,你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人情味,是留给懂得尊重别人的人。” 许卿云缓缓开口,“当初结婚,说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你不跟我商量,私自接外人进门,全家一起围攻我,拿怀孕卖惨施压。你讲人情的时候,可曾顾及我的感受?”
两人在电话里争执几句,程风最后撂下话,先挂了电话,说等他回来再说。
许卿云放下手机,心里清楚这件事不会轻易了结。她起身,去书房翻出当年买房合同、转账凭证。首付的转账记录,装修采购单据,一一整理出来,单独归档。既然走到离婚这一步,她不能被动。
临近傍晚,大门钥匙转动,程风回来了。只有他一个人。眼底布满红血丝,浑身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进门就重重将包摔在鞋柜上。
“丹丹暂时稳住了,但是医生叮嘱,后续静养环境很重要。” 程风看着她,语气放软了一些,试图谈判,“卿云,算我求你,就暂住两个月。等胎儿稳定,我们立刻送她走。就两个月,不要闹到离婚,十六年的家,散了可惜。”
许卿云抬眼看向他:“程风,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信吗?今天他们全家上门施压,丹丹当场倒地演戏,这套流程,你敢说事先不知情?”
“不是演戏!她真的肚子痛!” 程风提高音量,随即又压下来,“就算之前有误会,她现在身体虚弱,经不起折腾。我们不能把一个孕妇赶出去。外人知道了,会怎么说我们?”
又是外人怎么看。许卿云只觉得疲惫。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许卿云皱眉,以为是婆婆或者程雪又来了。程风也一愣,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神情严肃。看见开门的程风,他开口问道:“请问,是丹丹住这里吗?我是丹丹前夫。”
一句话,屋内瞬间死寂。
程风整个人僵在门口,瞳孔骤缩,难以置信:“你…… 你是谁?丹丹前夫?丹丹之前嫁过人?”
男人淡淡点头,目光越过程风,看向屋内,看见了许卿云。 “我叫周义,丹丹是我之前的老婆。我们没有离婚。她之前跟我吵架离家出走,我找了她很久,辗转打听,才知道她跑到这里,投奔她舅舅。”
许卿云心头猛地一动,新的疑点瞬间炸开。丹丹口口声声说怀着程家的金孙,原来她前面还有一个丈夫,俩人还没离婚,那她是怎么嫁到大姑姐家的。
程风脑子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声音都变调:“不可能!大姐说过,丹丹从前连个对象都没有,怎么可能嫁过人,她现在怀的可是我们程家的孩子,你说的话我不信!”
周义眼里先是闪过一道光,随之苦笑一声,眼底藏着愠怒:“她撒谎,我们俩在一起很久了,虽说当时因为年龄小没有领证,但我们全家人早就认准她是我媳妇,我也只认她这个老婆。
之前确实因为我惹她生气了,但是两口子哪有不闹矛盾的,没想到她这次气性这么大,躲起来这么久让我找不到。我到处打听,才听说她来海市投奔她舅舅了,这才找过来。你刚刚说她怀孕了,是真的吗?这么说我要当爸爸了,我就知道丹丹心里有我,还想偷偷给我生下孩子,我就更要把她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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