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逢其时》这部剧里,内核最强大的一个角色就是霍青莲。只要是她心里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很少前思后想权衡利弊,经常是想到就干,行事全凭一腔心气,从考虑有多少麻烦、会惹上什么样的风波。
这种行事风格,放在不同的事情上,会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效果。

有些时候,会让人觉得很有魄力,值得佩服。就像当初曹东方妻子难产离世,本该拿到的丧葬费迟迟没有着落,旁人都怕得罪领导、惹上麻烦,个个袖手旁观,谁都不愿意站出来说话。甚至曹东方自己都已经妥协了。
只有霍青莲看不下去,主动站出来为曹家出头,去找领导讨要说法。她不怕得罪上级、不怕日后被穿小鞋,只为帮去世的好朋友一家争一份公道。
这种路见不平挺身而出的样子,豪爽又仗义,让人看得很是动容。

不过她这个不计后果、随心所欲的性格并不是每一次都用在正地方,有时候那些一拍脑门就做出的决定,不仅不是优点。反而还会成为隐患。
比如决定搬家去省城这件事,看起来就很离谱。
霍青莲会萌生去省城的想法,起因特别简单:她在摆摊的时候听旁人闲聊,说省城做生意利润特别高,一条普通毛巾能卖出小城几倍的价钱。
一听见这话,她心里就活泛起来了,也不去考察一下这句话的真假,马上就做了一个决定,要全家一起搬去省城。

剧中霍青莲一家的条件很一般,丈夫齐爱华,原本是矿上下井的工人,下岗以后摆地摊十年,攒了一点老主顾,几乎都在青梧镇这条街。
霍青莲本人是百货商店的普通售货员。
大儿子齐智学习不行,去体校成了体育生,已经21岁了,连省队都没进,前景也不太乐观。
女儿齐时学习倒是非常好,目前读高二,无论大小考试,常年霸占年部第一的位置,看起来很有前途,可惜有“白化病”,畏光、视力弱,当初差一点就去了“特殊学校”。

就这么一户——无权、无钱、有高二“生病”女儿、有十年摆摊基本盘的家庭。由于路人的一句话,就要举家搬迁到省城。她认为“省城那么大,机会肯定多”,可具体细节问题,她是一点都没考虑。
首先,她不是自由摆摊户,而是百货公司职工。家庭关系、粮户、孩子学籍全绑在青梧的厂矿体系里。

其次,齐爱华的摊位已经摆了十多年了,虽然不那么挣钱,但也积累了一批老客户。
如果真到了省城,一切又要从零开始。人生地不熟,摆摊的点位、城管管理、客源全是未知数。
在小镇大家知根知底愿意照顾生意,到了省城大街上,凭什么别人就会买他们的毛巾?总不能光凭着“省城东西卖得贵”这一句话,就笃定过去一定能赚到钱。一家人吃住都要花钱,如果头一两个月生意惨淡,手里的积蓄撑不住,要怎么活下去?

最后,也是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齐时当时已经读高二,马上高三就要参加高考。这个年纪转学,放在什么时候都是难事。跨市转学的手续他们知道该怎么办吗?先不说能不能找到愿意接收的学校,光是借读费、学籍手续、高考报名资格这几道坎,普通家庭就很难跨过去。
齐时本身还有白化病,身体特殊,在本地学校已经适应了环境,同学和老师都是熟人,平时也能照顾她。贸然转到省城,就不怕再一次被同学故意扯掉假发吗?

还有一点让人难以理解,霍青莲的亲生儿子曹信可是养在曹家,一旦全家搬到省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见面的机会寥寥无几,加上两家这些年一直僵化的关系,她就不怕真的断了联系吗?
霍青莲搬家这个决定做得很草率,后来决定不搬家了,同样也非常草率。

当时齐智正和曹思处在热恋当中,打心底不愿意离开小镇。为了阻拦家里搬家,他就想出了装病的法子,故意演得病情很重,还谎称只有隔壁曹老爷子手里的药,才能治好自己的病,结果霍青莲和齐爱华就信以为真了,当时就决定不搬家了。
除了搬家这件事以外,霍青莲在处理儿女感情的时候也是简单粗暴。
明明之前还说要把曹思当成亲生女儿,将来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可知道齐智跟曹思谈恋爱之后,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当着众多邻居的面,对曹思恶语相向,全然不顾女孩的名声,以及跟曹思母亲多年的情分。
当然了,综合来看霍青莲肯定不是坏人。只不过她遇事总爱凭一腔意气做决定,很少去掂量背后的代价。很多时候只图自己心里痛快,却忽略其他人的处境和感受。这样的性格,真的让身边人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