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尔伯格担任执行制片人的13集科幻恐怖剧《低语》(The Whispers),2015年在ABC播出,如今已成一部被遗忘的作品。它的设定放到今天看依然让人后背发凉:孩子们和一个只叫"钻头"(Drill)的存在交流,对方承诺只要陪他"玩游戏"就给奖励,随后一连串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接连发生——直到它们被串到一起。

剧集开场是一幅再普通不过的童年画面:院子里的孩子穿过洒水器、吹泡泡,做着孩子会做的事。只有哈珀(阿比·赖德·福森饰)站在一旁,对着一个我们只能假定是她想象出来的朋友说话,她给这个朋友取名"钻头"。母亲阿曼达(奥顿·里瑟饰)喊她进屋,哈珀不情愿——她还没学会"钻头"要她玩的游戏的全部规则。

游戏内容无人知晓,但它要求哈珀收集工具、爬进树屋,而树屋本不该让她一个人待着。阿曼达冲出去,哈珀却不肯下来,说这是游戏的一部分,"钻头"说阿曼达现在是"被抓的人"。阿曼达爬上树屋,走向地板上画着的"X",随即从那里坠落,重重砸在地上,身受重伤并陷入昏迷。
这只是对抗一个未知存在的第一枪。这个存在可能是超自然的,也可能是外星生物,它挑选特定的孩子"低语",以推进自己的目的。FBI儿童问题专家、特工克莱尔·本尼根(莉莉·拉贝饰)与国防部高级特工韦斯·劳伦斯(巴里·斯隆饰)必须查明"钻头"是谁、是什么,为什么盯上孩子玩他的游戏,以及他的终局究竟是什么。
对两人而言,这件事格外紧迫,因为他们各自都有孩子。此外,克莱尔的丈夫、美国空军飞行员肖恩·本尼根上尉(米洛·文堤米利亚饰)此前被认为死于一场坠机,而他也是"钻头"游戏的一部分。而"钻头"永远快人一步。
《低语》把科幻与恐怖缝合在一起,用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层层加深谜团,底下的焦虑一路攀升。几位担纲主要角色的年轻演员——福森、凯尔·哈里森·布莱特科普夫、凯莉·罗杰斯和凯登·马格努森——表现都很出色,演的是那些并不知晓(也许是知晓)玩"钻头"游戏后果的纯真孩子,马格努森在终集里的表现尤其令人发冷。成年演员阵容同样扎实,文堤米利亚是其中最亮眼的一位,他在前半季和后半季实质上演了两个不同的角色。
剧集也带着执行制片人抹不掉的印记:对成年人与孩子关系的探讨。孩子们听"钻头"的话、愿意照他的吩咐行事,是因为他愿意听他们说话,而他们生活里的成年人不会。从《铁钩船长》到《造梦之家》再到《E.T.外星人》,斯皮尔伯格作品中反复出现成年人与孩子之间失联的主题。成年人缺席、浑然不觉,甚至站在对立面,《低语》也不例外。孩子们被告知不许和想象中的朋友说话,却在所谓的大人看护之下离开家,以危险的方式执行"钻头"的指令。
斯皮尔伯格的大多数作品里,成年人最终学会了多关注孩子;《低语》则收在一个生活教训上——面对成年人直到为时已晚才肯留意的后果。剧集抛出一个问题:真正的危险是"钻头",还是父母?有意思的是,为后者辩护的恰恰是"钻头"本人,他说:"如果父母多关注他们一点,我根本没法[腐蚀他们]。可他们总是独自待着,看电视、打游戏。那么克莱尔,到底是谁在腐蚀这些孩子?"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其他一堆问题也没有。ABC在《低语》播完一季后便砍掉了它,而这一季的结尾留下一个重大且未解的悬念。但这不该成为不看的理由:它是一部适合周末一口气刷完的剧,从头到尾都能抓住观众,是一趟刺激又诡异的旅程——除非你的孩子开始和想象中的朋友说话。
《低语》目前在美国可通过亚马逊数字购买,Prime订阅不包含该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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