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喜一家人》直到赛秀亮破产,赛多喜才明白,闻佳音隐瞒3件事

《多喜一家人》里有一场戏,赛多喜坐在堂屋那把坐了四十年的椅子上,手里攥着存折,柜台那头告诉他卡里一分钱没剩。1428万,2008年胶东那笔拆迁款,前脚打进账户,后脚就在赛秀亮手里没了影。赛多喜干了一辈子装修,虎口上全是水泥茧子,旧毡帽、磨边中山装,老伴生老五时走了,他一个人把五个孩子拉扯大,拐棍一拄,没人敢先出声。他这辈子最信一句话,我是爹,我说了算。

结果钱没了,家也散了,他才看懂,原来这三十年,家里真正替他兜着事的人,不是他最偏的那个儿子,而是那个他一直当外人防着的大儿媳,闻佳音。赛秀亮是赛家的门面,研究生毕业,执业律师,从上海回来,说起话来张口就是"按规则、按边界、按贡献",家里人都听不得这套,一家人哪能跟"按法律来"搁一个频道上。

可就是这么个最出息的孩子,靠的是全家的托举。大哥退学供他念书,妹妹的彩礼钱给他办了婚礼,父亲三十年如一日把最好的东西往他手里塞。赛多喜为什么偏他偏成这样?原著里写得清楚,赛秀亮的生母是赛多喜的第二任妻子。那几年赛多喜染上酒瘾,喝醉了就打老婆,哪怕对方正怀着孩子,生意亏了、牌输了、被人坑了,全算在这个女人头上。

赛秀亮五岁那年,母亲给全家做完最后一顿饭,跳了河。此后三十年,赛多喜把对第二任妻子的愧疚,全变成了对这个儿子的补偿。砸锅卖铁供他读书,在城里买房安家,还给他安排了体面稳定的工作。可"补偿"和"爱"之间隔着一道沟,他从来没跟儿子说过一句"你妈的事我对不住你",赛秀亮收下了所有的好,也收下了那份沉默,长成了一个家里着火都要先签完合同的人。

辞职这件事,赛多喜是从儿媳妇嘴里知道的,不是儿子说的。那一巴掌打下去,赛多喜打的是"你竟敢不要铁饭碗",赛秀亮挨的,是三十年前那件事一直没被清算过的余震。紧接着石永年出现了,冯嘉怡演的这个人,房地产商,身家号称超过五十亿,回到红港放话一句:我回来,是找赛多喜算账的。

第一刀就落在长福工程队上,他要收购长福。赛秀亮知道石永年是冲着赛多喜来的,也知道长福一旦被收购,父亲和马久成、魏长福捆在一起的那个摊子就得散,他甚至从父亲手里接过了工程队的账本。可他还是跟石永年走到了一起,诱饵简单得近乎粗暴:帮腾跃拿下长福,法律代理业务全权交给他。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很充分,律所刚起步,需要大客户,需要资源,需要一条往上走的路。

石永年递过来的不是通道,是一根绳子,绳子另一头系在赛多喜脖子上。赛多喜做癌症手术那天,赛秀亮不在医院,他去跟石永年签约了。投资商铺的事,剧里演得更狠。他买下一层价格不菲的商铺,租给一家网店,对方把电瓶车推上楼充电,一把火烧掉五个楼层,还烧死了三个人。法院判他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数千万。

为了安抚那些死者,赛秀亮一边卖公司还债,一边昧着良心取走了父亲的拆迁款。那1428万,是赛多喜一辈子的老宅换来的钱,存折上的数字还没暖热,就被他最偏的儿子当成了跟石永年合作的筹码。他想的很简单,赚了钱连本带利还回来,还能多分一笔给爹治病。

他觉得自己学了一辈子法律,懂规则,会算账,不可能被坑。他忘了,石永年在商场混了几十年,玩合同陷阱的时候,他还在学校背法条。项目投进去没多久,就成了个填不满的窟窿,石永年反手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他签的字、盖的章,法律责任全是他的。一夜之间,赛秀亮欠下几千万巨债。

官司缠身、律所破产、本人不知所踪。妻子杨美帆那边也出了事,被人强暴,一审因证据不足没定对方的罪,他陪着跑前跑后抗诉,二审才把人送进去。为了不连累妻子,他逼着这位越剧名角离了婚,家里谁都不知道。赛多喜躺在病床上,没骂他,只是闭着眼说了一句:我供你读了这么多年书,就读出个白眼狼。

到这一步,赛家的天塌了。可也是到这一步,赛多喜才慢慢看清,闻佳音瞒了他多少事。第一件,赛秀亮被人诬陷后,给闻佳音打了一个电话,说希望大嫂能帮他照顾好赛多喜。闻佳音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和感动,她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无奈和痛苦。她以为这只是一句托付,其实那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跟这个家做最后的交代。

第二件,赛秀亮破产这事,她早就发现是石永年在背后搞鬼。她没有立刻掀桌子,也没有当着全家嚷出来,她把这个判断压在心里。第三件,在赛秀亮破产之前,老五赛秀利的生母宋引娣私下约过闻佳音见面。

宋引娣是徐梵溪演的角色,东北穷山沟出身,当年怀着前夫的娃嫁给赛多喜,生完孩子卷走现金和十几万工程款就跑了。如今儿子家里拆迁发了财,她找上门来,恳求闻佳音劝说赛多喜,把赛秀利还给她。一边是公公躺在病床上,一边是一个母亲跪在面前,闻佳音怕赛多喜的身体吃不消,把这个秘密一个人咽了下去。

她不是没想过说,是说出口的代价,得由那个刚查出癌症的老头来付。有人会问,她怎么不早说赛秀亮破产的事?问题就在这儿,她事先只知道赛秀亮的公司出了问题,并不知道已经破产,更不知道赛秀亮偷偷取走了赛多喜的拆迁款。她的隐瞒是有边界的,她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她只是一个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习惯先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的人。

这就是闻佳音,蒋欣演的这个角色,嫁进赛家二十年,街口开裁缝铺,改裤脚、缝被套,街坊都爱找她唠嗑。她是外姓人,家里那本账却全在她手里,谁垫过钱、谁供弟妹上学、谁的陪嫁单据压在抽屉底,她一清二楚。蒋欣自己形容这个角色,既有刘慧芳的善良能干,内心又住着个王熙凤。

拆迁款一到,她第一个不答应分。不是她贪,是她怕。她怕老头把钱偷偷贴补给老儿子,怕他们这一房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最后什么都落不着。可真到了事上,站出来划出治病养老钱的也是她,一家一家周旋的也是她。赛秀亮出事后,她没有像以前一样跟赛秀亮对着干,而是主动去调解赛秀亮和杨美帆的矛盾,还在杨美帆的妇女创业栏目上,呼吁赛秀亮尽快回家。

这个动作不好做,一个被小叔子当众甩过脸的大嫂,要在公开节目上喊一个躲债失踪的人回家,还得先劝住一个受了大委屈的妻子。闻佳音和赛秀亮之间还有一层旧账。剧里设定,两人原本是情侣,赛秀亮为了前途抛弃了闻佳音,后来她嫁给了老实软弱的大哥赛秀明。

三十年的账,到她这里,全按住了。赛秀亮后来短暂散心了一段时间,主动回家跟父亲道歉,还承诺一定会揪出石永年的把柄。经此变故,他看到了闻佳音的付出,成了第一个支持父亲把掌家权交到大嫂手上的人,这个家从来不是靠谁攥着存折当家。

赛多喜防了闻佳音二十年,防两个儿媳像防贼,连账本都不让她们碰,他心里的账特别简单:儿子是自家人,媳妇是外姓人,钱一分,媳妇一攥,这个家以后谁说话算数。结果最让他放心的儿子,把1428万的存折掏空了;他最不放心的那个外姓人,把整个家兜住了。一条条看下来,闻佳音的"隐瞒之深",根本不是心机深。是她把别人扛不住的话、别人付不起的代价、别人不敢掀的桌子,全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肩上。她算的是这个家的账,算了一辈子,从来没算过自己那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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