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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仙子狗尾巴花
监制 - 她姐
吸干大盘的《后会友期》,正在刷新不少人对张萌的印象。
六年 前登上第一季《乘风破浪的姐姐》后(以下简称《浪姐》),张萌以精明强势的老板娘形象,毁誉参半地活跃在娱 乐圈。随着《后会友期》考古的风吹向张萌,她那些掩盖偏见和误解下的另一面逐渐被挖掘出。
她够义气。当初没什么名气的许飞在《浪姐》被全网网暴时,张萌主动站出来关心她,操心她的吃饭,在微博帮她说话。
她够清醒和独立。在节目上,她主动提到对于马天宇的最大心结是对方单方面删除她的微信,事后又找她的老公报备,仿佛自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
风评的好转,连带着张萌从演员转型后,作为制片人的身份与成果,也第一次被认真算到她的名下。
2019年,她作为制片人的第一部作品《白发》问世,看起来像女明星临时起意的跨界玩票,实际上在此之前她已经默默准备了五年。迄今为止,张萌制作的电视剧已经有八部播出,两部待播,豆瓣评分最高的一部《穿越火线》高达8.1分,登顶腾讯年度播放量前十。
尽管产出过如此多剧集,此前外界聊起张萌,用到的称呼仍旧是“老板娘”,这也成为张萌多年来的心结。
被困在“老板娘”的称呼下,她需要不断向外证明被家属身份盖住的专业。
顶着偏见的目光行走多年,作为制片人和老板的张萌,终于被所有人看到了。

不一样的张萌
许飞翻红,曾在她低谷时主动释放善意的张萌,也一起被看到。

2020年,退圈几年的张萌靠第一季《浪姐》重回大众视野。她出场便非常高调地宣布制作人身份,火速进入社交状态,夸宁静是女神,跟陈松伶说起和她先生拍过戏,又向王丽坤发出演戏邀请......
在当时的观众眼里, 左右逢源的张萌,观感并不算好。她掠过咖位相对较小的海陆和沈梦辰,被解读为目的性太强。
第一次公演,她进入《艾瑞巴蒂》组,常越过队长丁当插手排练,又招来不少非议,以至于张萌后来与黄圣依、伊能静三个同样强势的姐姐凑在一起,得了“后妈三人组”的称号。
然而同样是被看作“势力眼”的张萌,却在主动关心帮助当时风评很差、咖位也不大的许飞。
那个时候的许飞,身上本身就背着“背刺队友”“综艺上当众质问尚雯婕”的争议,在浪姐第一期,她又因不愿意接受换组的建议,被网友评价为“难搞”。
就连熟人也提醒张萌离许飞远一点,但张萌没有被偏见带着走,反而在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多次 在镜头前 称赞许飞是“特别好的妹妹”。

她总像姐姐一样照顾着人群中社恐的许飞,帮急着排练的许飞装一碗煮好的火锅,还贴心地把碗底擦干净;许飞的手机是五年前的机型,网友戏称她“借不到充电线”,张萌则转头在许飞生日那天,送了她发售两个月的最新款。
至于被指打招呼“故意跳过小咖”,张萌后来解释,其实和每位姐姐都打过招呼,只是剪辑有所取舍。
张萌身上另一个“嘲点”,是她说话常常口无遮拦,事后又发视频公开道歉。
她曾在四个半月时间里,因为不当言论,接连发布了四次道歉视频,对象分别是张檬、浪姐《大碗宽面》的姐姐们、观众、张月,喜提内娱第一“Apologizer”称号。

而张萌和昔日朋友马天宇闹掰,也是因为在对方拒绝她的戏约后,冲动说出“以后我的戏你都不要来”这样决绝的话。
然而,无论是邀马天宇上《后会友期》、主动寻求和解,还是她在节目里与其他嘉宾的相处,都说明她并非冷漠没有真心的人。
萌马节目上第一个催泪时刻,是张萌从巨大的深蓝色背包里,一个接一个地拿出包装完整的马克杯,放在马天宇面前。这些杯子都是城市限定,不在线上发售,是张萌知道马天宇有收藏马克杯的爱好后,每到一个新的城市都刻意帮他搜罗起来的,尽管那时的他们已经绝交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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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节目中其他嘉宾,咖位最大的张萌丝毫没有想象中的大明星架子,更多时候,她是团队里控场的那一个。
她曾在商业场合被诟病的“圆滑”,换到如今的环境则成了“社会化程度高”的高情商。
三万块写序的对峙场景中,是张萌敏锐提出写序属于商业行为,且是文吉儿先提出给钱的,一句“同一时期分三笔”,点透问题的本质在于写序这件事是按商业活动结算的,帮猝不及防被问懵的王子璇避免了一场网暴。
在飞雪火车尴尬对坐时,她向厉娜问出了那句:“抛开所有矛盾,单纯这个人作为朋友你喜欢吗?”厉娜沉思后的一句“喜欢”,给她与许飞间的关系,撬开了一条缝,让人看到飞雪在“纯恨”外壳下些许真情的涌动。

张萌的体贴也不是《后会友期》“特供”。
五年前,她去《婆婆与妈妈》的嘉宾陈松伶家做客,当婆婆在饭桌上感叹陈松伶终于愿意吃蒜时,张萌一句“这是出于对您儿子的爱,和对您的尊重”,不仅把婆婆哄得心花怒放,还替好友也说了好话。

在所有滴水不漏的处事之外,《后会友期》更难得的是让观众看见了在看似无坚不摧的外表下,张萌身上柔软且有人味的一面。
这就不得不提到她与马天宇真正的心结所在。
在因为误会一声不响拉黑微信后,马天宇反而越过张萌,特意找她的丈夫道歉,这个行为触发了张萌的应激机制。
明明是丈夫吕超的创业伙伴,但外界一向却只把吕超当作老板,而对张萌的称呼则是“老板娘”。那个当下,张萌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备受伤害,甚至不愿再维持体面。
如今,成为制作人已经七年、产出过八部作品的张萌,在外界眼中最大的标签仍然是“耀客传媒老板娘”,是老板丈夫的“附属”。
她的愤怒,似乎也就不难理解了。

不是老板娘,是老板
这股愤怒,曾经烧得张萌不惜放弃领奖。
六年前,有平台通知张萌,将把当年的最佳女制片人奖颁给她,她敏锐地询问是否有男制片人奖,得到否定答案后,张萌果断拒绝去领奖。
那个时间点,大约是张萌制作的第一部作品《白发》上市,彼时她所在的耀客传媒已经是出品过18部电视剧的业内资深制作公司,演员出道15年的张萌,突然以制作人的身份亮相。

面对突然登上权力位置的女性,舆论总下意识地溯源,当摸到张萌的丈夫吕超是公司的创始人,一个女性突然的转型仿佛就有了答案:她是老板娘。
可事实上,她几乎可以说是丈夫吕超的创业伙伴。
他们相识于2009年,张萌拍摄电视剧《神话》时,吕超是这部剧的制片人。2012年,吕超离开老东家上影英皇创业,成立耀客传媒,张萌把个人的经纪约转到耀客。两年后的2014年,两人正式登记结婚。
张萌曾经谈到找伴侣的标准便是对方接受自己有事业。
尽管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萌是创始人之一,但在个人的演艺事业之外,她始终在参与公司的业务,贡献绝对不是一句“老板娘”能概括的。
2016年的采访中,张萌透露自己在公司内负责艺人经纪。
根据网络公开可查的资料,那段时间耀客传媒旗下艺人包括麦迪娜、代露娃、戴景耀等。麦迪娜在郭敬明电视剧《幻城》中饰演人鱼公主,是她演艺生涯中既《新还珠格格》香妃后的又一个代表角色,之后她参加了芒果台一档孕期观察综艺《新生日记》,和丈夫姜潮的甜蜜夫妻档助推她的名气进一步上升。

戴景耀在2017年加入公司后,接连参加了头部选秀综艺《明日之子》和《创造营2019》;代露娃则凭借《长相思》《白月梵星》等剧集的女二号,成为受到瞩目的新一代小花。
在负责艺人经纪的同时,张萌也在向制片人转型。为此,她整整准备了五年。
2019年,张萌的第一部制片作品《白发》播出, 多日蝉联 Vlinkage、骨朵数据等统计平台的日榜榜首。
2020年的《穿越火线》,张萌尝试了当时市场上鲜有人涉及的电竞题材,吴磊、鹿晗主演,剧集豆瓣评分一度高达8.1,播放量位居腾讯当年的前十,口碑和播放都得到了市场认证。

七年以来,由张萌制片的作品有八部已播出,还有两部待播,平均一年制作将近一部半电视剧,她无疑在这项事业上花费了大量时间与精力。
换句话说,张萌不是靠婚姻关系躺进权力层的关系户。做制片人,她是认真的。
在成为制片人之前,张萌用了五年时间沉淀,经常飞到国外上课,观摩成熟制片公司的运作。在剧组拍戏的时候,休息时间被她用来观察剧组的运作,她喜欢看导演 、场记、灯 光等各个工种的工作人员是如何工作的,然后把他们的操作与播出后的成绩相对照,复盘哪些是有效的。
第一个影视项目的机会也是张萌靠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
彼时耀客传媒打算将买下的网络小说《白发王妃》制作成电视剧,老板发话只要张萌能敲定拍摄过《我和春天有个约会》《宫锁心玉》等知名作品的李慧珠当导演,便把制片的机会交给她。
她在一年的时间里多番去李导的剧组探班,被拒绝了三次,仍不厌其烦地沟通各种细节,最终成功敲定了合作。
张萌身上有股“狗皮膏药”的劲,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邀请吴磊出演《穿越火线》,对方走到哪她跟到哪,后来直接在飞机上谈定了合作。
一门心思都扑到工作上的张萌,把婚姻与家庭都排在了第二位。在剧组过年回不了家,她丝毫没有犹豫,仅用一个电话通知丈夫。
自己出身好,嫁的老公有钱,张萌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女性人生赢家,她本可以轻松躺平过悠闲日子。但比起“老板娘”,她更想做“老板”。

没有满足外界想象的义务
其实,但凡了解过张萌的人生经历,便会明白,“老板娘”根本不会是她的志向所在。
1981年,张萌出生于天津一个音乐世家,父亲吹黑管,是音乐附中的校长,母亲是二胡演奏家。

父母早已帮张萌安排好了一条安稳的的人生路线。她三岁开始学钢琴,之后考入音乐附中。按照家人的规划,张萌接下来会沿着音乐道路一直往前走,考上音乐学院,留校做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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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萌不愿意过这样一眼到头的生活。
少女时代,对她影响最大的一部影视作品是港剧《大时代》。当大部分观众被郑少秋的反派丁蟹气得牙痒痒的时候,张萌却受到刘青云饰演的方展博所鼓舞。方展博是一名股票交易员,靠智慧和手段,将香港股市带出危机。
她的目光从那时起,紧紧锁定在那些能改变世界和时代的人和事上。比起一成不变,她想去更大的世界更自由地探索。

高二,张萌毅然决定放弃音乐,说服父母送自己出国,见识不一样的世界。
张萌“爱折腾”的性格在留子时期就已经初见端倪。
她在国外勤工俭学,高峰时同时打三份工,白天做清洁工,晚上当服务员,业余时间还教小孩弹钢琴,因为教得太好,以至于临回国的时候很多家长都舍不得她。
在校期间她参加了悉尼华裔小姐选美比赛,并获得亚军,同时还担任过悉尼华人电视台的双语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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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张萌在澳洲的新南威尔士大学学习服装设计,选美和主持的经历则帮她积累了面向镜头表演的经验,很快,她就迎来了改变人生的事件。
2004年,张萌看到一则环球小姐选美的海报,上面印了张曼玉和李嘉欣的照片,广告试图传达只要参加选美,就有机会像她们一样成为耀眼的巨星,张萌心动了。
参赛时的张萌23岁,颜值出色,又精通中英双语,在镜头前落落大方,一举登顶当年的环球小姐中国区冠军。

之后张萌正式成为演员,而且在竞争激烈的内娱,留下了多个代表角色。
2010年,她在《神话》里一人分饰两角,野蛮女友高岚和清纯温婉的虞姬,这部剧火到刷新了中央八台的收视纪录,张萌版的“虞姬舞剑”是不少剧迷念念不忘的经典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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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她接连在《离婚律师》和《安家》中演了两个出轨的前妻。但即便是人设扁平的反派角色,张萌也在花心思演出区分度:焦艳艳是缺心眼的笨蛋美人,张乘乘则是心理不成熟的巨婴。

父母对张萌的期待一直都是安稳过日子,后来张萌做制片人累得筋疲力尽时,父亲也劝过她别做制片人,太辛苦,女孩子拍拍戏就行了。
这些期待,半是出于对女儿的爱,半是因为张萌是个女孩。但张萌很清楚她要走哪条路。
当年作为演员在剧组拍戏时,她便总感觉 自己能做的事情不只是表演, 身上还有多余的能量,急需找地方发挥。
她天性爱操心,学过音乐和服装设计,后来又做了演员,这些都是做一部电视剧所需要涉及的领域,而制片人的任务就是要解决项目中的各种问题,不断观察和琢磨之下,她主动选择了从演员到制片这条路。
如今,身兼制片众人的张萌在节目上左右逢源,主动向外攀关系,显得江湖气十足。
这样的风格至今仍会招来一些无端指责,比如“想象不到张萌出身富裕家庭,她的行事风格和气质就像是从底层厮杀上来的女老板。”
时至今日,不少人对女性当权者的想象仍然停留在优雅、体面。
张萌也这么想过。在做演员时,她从来不敢为自己争取,脸皮薄,但成为制片人后,张萌意识到必须要为团队里的人尽可能争取到更多支持。为项目的成功,她需得放下脸面,豁得出去。
除了前面提到为心仪人选三顾茅庐,微信里哪怕只见过一面的人,当有需求时,她也从不会不好意思提出。
高调、莽撞、豁得出去,都成为她能成事的优势。
作为制片人,张萌的经历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行业内处在权力位置女性的处境。
她们需得先一遍遍自证本事,再自证成就和婚姻、家世背景无关,然后自证还得做得体面、不显用力。
不过幸运的是,越来越多的张萌正在入场,她们不停地做,大声地说,于是越来越多人听到了她们的声音,真正看到了她们的存在和成就。
部分参考资料:
1、腾讯娱乐《星里话》|《星里话·对话姐姐⑥丨张萌:黄晓明被我害得到处发红包,真怕他破产了恨我》
2、烹小鲜|《从演员到制片人,张萌"无畏"跨界 | 专访》
3、《北京青年》周刊|《张萌:理性,女人最高级的性感!》
4、骨朵星番|《专访丨张萌:要做制片人的女演员,绝不轻易妥协》
5、TopNewStar|《星专访 | 张萌:我不觉得自己是娱乐圈的人》
6、GirlDaily|《张萌:三十而已》
7、AKA桃叨叨|《张萌:我在耀客「内部创业」的日子》
图片来源:公开资料,网络,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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