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威廉·夏特纳(William Shatner)在《迷离时空》(The Twilight Zone)里的表现,很多人第一反应是“Nightmare at 20,000 Feet”——那个在飞机舷窗外看见机翼怪物“小妖精”、却没人相信他的男人。这一集太出名,出名到常常盖住他另一集的光。那一集叫“Nick of Time”,首播至今正好66年。

“Nick of Time”出现在这部传奇诗选剧的第二季,也是夏特纳第一次登上《迷离时空》。他演一个叫唐·卡特(Don Carter)的男人,帕特里夏·布雷斯林(Patricia Breslin)演他的妻子帕特·卡特。两人是一对年轻夫妻,正开车去纽约,车却在俄亥俄州一个叫里奇维尤的小镇抛了锚。修车要花上几个小时,他们便走进一家名叫“忙碌蜜蜂咖啡馆”的小店吃午饭。
坐下之后,他们发现桌上的餐巾架连着一台机械算命装置:投进一枚一美分硬币,问它任何问题,它就会吐出一张小卡片给出答案。答案很简单,无非是“是”或“否”,像魔术八号球那种。但夏特纳演的这个角色极其迷信,很快就对这台机器上了心,尤其是在它似乎屡屡说中之后。比如他正等着升职,就问机器自己有没有升成,机器说升了;他打电话回办公室确认,果然升了。
随着这台“神秘先知”(Mystic Seer)给出的答案越来越不祥,唐越来越放不下它,到了不先问过机器就没法离开餐馆的地步。整集看下来,观众始终不太确定:这台机器是真能预知未来,还是唐自己在过度解读。
故事的收尾旁白把主题点成“恐惧与迷信的暴政”。唐·卡特的钥匙扣上挂着兔脚和四叶草,摆明了是个迷信到骨子里的人。这一集对“执念”的刻画同样精准,夏特纳演出了令人信服的绝望感。回看他早期作品里这些细腻和人情味,再想想他过去几十年演技被嘲得有多狠,多少有点好笑。唐·卡特像是一个被自己的心魔困住的人,你会真心替他难受。
这一集还以一件早期电视史上的经典道具闻名。“神秘先知”的原型是二战后一些餐馆里真实存在的 novelty 算命装置——这类机械小玩意,或者桌上的迷你点唱机,当年很常见。唯一不寻常的是它顶上那颗装在弹簧上的、咧嘴笑的小魔鬼脑袋。设计很简单,却像是在嘲笑唐的执念,嘲笑这台机器对他的控制。几十年后,“神秘先知”被多次做成道具复刻品卖给《迷离时空》的粉丝,原因不难理解。
和“神秘先知”本身一样,这一集的精彩之处就在于简单:场景只是一个小镇和一家餐馆,设定只是一个迷信的男人迷上了一台算命机器。可夏特纳对执念与绝望的演绎,让这一切变得既好看又扎心。
《迷离时空》目前可在 Pluto TV 免费流媒体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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