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时不知自己是主角,她把恐怖剧演成了喜剧

吉娜·梅萨罗斯(Geena Meszaros)至今仍觉得,拿到《The Body》里莉丝贝丝这个角色,是难以想象的运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试镜时根本不知道自己争的是剧集主角之一。

在大部分试镜流程中,梅萨罗斯拿到的都是部分剧本,故事的重大反转因此始终模糊。她在卡尔加里家中接受视频采访时笑着说:“我一路走完回调和化学反应对读,都不知道(莉丝贝丝)对故事有多关键。”但随着流程推进,她了解得越多,“我就越着迷”。

《The Body》由奎因·谢泼德(Quinn Shephard)打造,故事发生在2004年前后一所小镇女子天主教高中——手机还是翻盖的,学生们在用AIM聊天。学校社交秩序的顶端是舞蹈队,队里要补一个名额,队长安雅·巴特勒和她的副手伊莉丝·扎卡里亚,选了面容清新、虔诚的“圣徒”格蕾丝·富兰克林,而不是四肢僵硬的边缘人莉丝贝丝·安德森——后者由梅萨罗斯饰演。但入队仪式出了岔子:一场半开玩笑的“圣事”,用摇头丸和一瓶温热的添加利金酒代表撒旦的血肉,最后格蕾丝失去反应。事后,安雅和莉丝贝丝被那晚真相的秘密绑在一起,小镇也慢慢陷入一阵宗教狂热。

梅萨罗斯这样理解角色:“莉丝贝丝一开始是个局外人。她把这些女孩的友谊看成一种商品。某种意义上,她是个生存主义者。”她说,莉丝贝丝看见安雅因群体思维而拥有的权力,并慢慢意识到自己需要它来维持安全,“她必须尝一口”。

这不是梅萨罗斯第一次处理灵性难题。梅·马丁的转化营恐怖剧《Wayward》的观众可能认得出她——她演了那个让人不适的“燕麦片贝丝”。但《The Body》把她推到正中央,她的角色推动了大部分行动。格蕾丝陷入昏迷后,安雅让莉丝贝丝顶替她进舞蹈队,可从一开始她就明显是队里的异类。梅萨罗斯苍白的面孔和瞪大的眼睛,与其他女孩完美的吹发、妆容和发箍形成滑稽的冲突。她与购物、调情、发短信这些普通青少年事务脱节到,说出口的许多话都迟钝得令人发笑,用黑色幽默点亮了剧集的恐怖元素。剧集还揭示,莉丝贝丝一家是在她父亲神秘死亡后搬来小镇的——这是她拼命想对新朋友隐瞒的包袱。

谢泼德告诉《滚石》,选角时,莉丝贝丝这个角色必须“以一种无法摆脱的方式令人不安”,无论她怎么模仿和研究周围受欢迎的女生。让她意外的是,梅萨罗斯把原本写得令人不安的东西也演得好笑,把莉丝贝丝变成了一个“可爱的疯子”。

谢泼德这样描述:“莉丝贝丝说不出她们那种语言,读不懂社交信号,被童年深深创伤,又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误解大部分流行文化梗。看莉丝贝丝,就像看一个人在地球上的第一天。”她说:“真的没有别人能带来吉娜这种级别的幽默感。她好笑到荒谬。”

剧集在高戏剧性与喜剧之间取得平衡,让人想起《亢奋》里一些最出格的集数,《叛徒》明星加比·温迪饰演舞蹈队那位挺着大肚子的米勒教练,也添了不少乐趣。梅萨罗斯笑着说:“每次我到片场,在化妆间看到她的假肚子放在小桶里,我就想,‘哦对,今天会是好日子。’真是个偶像。”

莉丝贝丝想赢得队伍接纳的努力变得复杂起来:女孩们开始看见格蕾丝的幻象,常常逼着她们大声忏悔罪过。当镇上的人开始相信格蕾丝是真正的圣徒,一场精神狂热像传染病一样在社区蔓延。混乱之中,莉丝贝丝更紧地守住自己过往创伤的秘密,很快,这个安静的壁花在屏幕上裂开,露出操控欲和神秘的宗教力量。可她的底层动机听起来熟悉得令人心酸:小镇固然正慢慢在类似猎巫的狂热下崩塌,但要是莉丝贝丝能一直受欢迎,不也挺好吗?

梅萨罗斯说:“上了高中,你真的在试着弄清楚,没有父母在身边时你是谁。那是影响巨大的时期。对我来说,我一直是那种会随身边的人塑造自己的人。尤其作为青少年,你经历所有这些变化,你总是感到尴尬,而人们处在不同阶段。当青少年很难,伙计。真的很难。”

剧集除了明显致敬《詹妮弗的肉体》《萨勒姆的女巫》《魔女游戏》和《但我是个啦啦队长》等电影,也明显从《圣经》取材。安雅、莉丝贝丝和格蕾丝构成某种“三位一体”:安雅是仁慈的父,莉丝贝丝是被她要帮助的人拒绝的救世主,格蕾丝是沉默却无处不在的圣灵。这种动态凸显了剧集关于质疑信仰的主题。具体到莉丝贝丝,问题不再是她的信仰是什么,而是她到底还想不想信。

梅萨罗斯说:“有些时刻,某些虔诚的人会触发(莉丝贝丝),因为(那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的一个版本的自己。她在质疑自己的信仰。失去那种稳定后,她把世界看成一个你必须自己罩着自己的地方。它是扭曲的。它是极端的。这是她所做选择的一大驱动因素。她高度警觉——总是提防着有什么事会出错。”

梅萨罗斯小心地把剧集许多核心谜团和反转留给观众解读。但有一件事她说得很清楚:她有多保护莉丝贝丝,以及把自己第一个重要角色交给世界时涌上来的情绪。“如果你要评判她,我理解。她确实做了一些可疑的事,”梅萨罗斯说,“但我仍然是莉丝贝丝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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