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直到王纬达落网,内鬼传递消息,才明白李阿红为什么不慌

颁奖台上,王纬达正准备走上台去领那张劳模奖状。干了三十多年,17岁进税务系统,先进标兵拿到手软,还有一年零三个月就退休。台下有人鼓掌。章海远带着人从侧面走上去,一副手铐一戴,人就被带走了。台下那一刻还有人没反应过来,这个天天在走廊里点头打招呼的老实人,是李阿红背后的那把伞。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阿红那头的电话响了。电话里提醒她,提前做好被查的准备。要查的地方,是东乐庄园。而查东乐庄园,是王纬达进去了以后才启动的事。人已经在审讯室里坐着,消息还是递出来了。递消息的那只手,还坐在外面。这就是《谷雨》里最让人后背发凉的一处。王纬达被抓,很多人以为案子该收口了。可李阿红根本没慌。她那边接到的电话,比专案组进会议室的速度还快。

先说王纬达这个人到底干了什么。他一共递出去三次消息,次次都掐在要害上。第一次,是林家村。税务和公安临时联合行动,队伍还没进村,正在赶往林家村谈判的李阿红在路上接到电话,当场让司机掉头,完美躲开布控。抓捕扑了个空。她这一躲,车还在山路上撞倒了正在寻妻的印刷技工周海洋,把人带回了自己名下的东乐庄园。一次抓捕落空,一个技术工人入局,两条线就这么错位接上了。

第二次,是林建邺的判决。这个结果对外还没公布,属于绝密。李阿红提前就知道了,立刻封岛、烧票、转移设备,一步没落下。后来林建邺被顶格判了死刑。第三次,是欧阳煦和严平安上岛。这两个人假扮台商,上岛时间短、人少,知情者两只手数得过来。结果李阿红一个电话打过来,开口就点破两个人的身份,一个是公安,一个是税务。

三次泄密,同一个源头。李阿红卖假发票赚的钱,有一大部分孝敬给了他。他理账不用电脑、不用计算器,就一把算盘,噼里啪啦拨几下,账目清清楚楚。李阿红自己说过,她最爱看王纬达玩珠算。但问题恰恰出在这里,王纬达的位置再关键,也只是税务局里管账的人。公安那头怎么布控、专案组什么时候收网、谁上了岛,他没有那个口子。他的能量,只够覆盖税务那一半。

所以王纬达落网之后那通电话,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查东乐庄园这个动作,是他进去之后才启动的。李阿红却在专案组刚碰到东乐的边角时,就收到了预警。一个被关在审讯室里的人,不可能再往外递消息。他的利用价值,在他戴上手铐那一刻就已经归零了,可那条泄密管道还在运转。

东乐庄园这地方本身就透着古怪。表面上的负责人,是城建集团副总孙太平,港资代表是程天豹,也就是周海洋后来投靠的豹哥。但实际上,幕后的老板是李阿红。而李阿红,只是那张伞最外面的一层绸布,风一吹哗哗响,看着挺大,全靠里头那根杆撑着。

顺着审讯线往回捋,内鬼的位置其实不难推。联合审讯林建邺的时候,税务部门只有欧阳煦一个人参加,林建邺交代了什么、交代到什么程度,欧阳煦一清二楚。这一条,把内鬼从税务侧排除了。联合调查,税务还是只有欧阳煦一个人。那内鬼只能是刑警。

再往下推,就推到了牛强生身上。审讯的时候,他看林建邺的眼神不对劲,语气里带着威胁。而欧阳煦和严平安上岛的消息,他够得着。一个坐在税务局的劳模,一个站在刑警队里的"自己人"。李阿红从来就没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她跟二叔公谈条件的时候,手里真正的筹码从来不是预判,是外头传进来的那条消息。

说到这儿,得提章海远。他被捅倒在报刊亭旁边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内鬼死了。那场戏,欧阳煦在岛上卧底,章海远守在报刊亭那台红色电话机前面一整天一整夜。电话一响,他扑过去接。上岛之前,他还专门交代过欧阳煦一句话:别用局里的线,有事打到税务局门口的报刊亭。一个老稽查的鼻子,早就闻出办公楼里有鬼。

但另一条时间线摆在那儿:他倒下的节点,是岛已经端了、人已经抓了、李阿红已经收到消息撤了、设备也已经转移完之后。一个知道全部内情的人,偏偏在所有动作都收尾之后才倒下。往后所有怀疑再落到他头上,都得先绕开"为查案流血的老同志"这层身份。这就是苦肉计最毒的地方,不在疼,在于疼完之后,徒弟会替师父把门关上。

还有一处,是欧阳煦想深查东乐庄园的时候,章海远一次次把他拦下来。理由讲得很漂亮:东乐背景复杂,水太深,怕你查着查着人就没了。可这一拦,恰好给了李阿红时间,一点一点把痕迹抹平。

欧阳煦的处境也就在这里,他父亲因公殉职,把他带大的是章海远。他自己说过,这世上他就只有师父一个亲人。他当初因为有哮喘没当成警察,退而求其次进了税务局,认了章海远做师父。一个徒弟对师父的信任,是最不需要理由的信任。而他查的每一条线、走的每一步,都在师父眼皮底下。他以为自己在追一个远处的对手,其实对手就坐在他对面,还给他倒茶。

当然,这一层剧集到现在并没有挑明。行动的泄漏、上岛被点破、拦住他查东乐、那一刀的时机,单拎哪一个都还能勉强解释,凑到一块儿,就只剩一个方向。也有另一种读法:章海远是第一个发现叛徒的人,所以他故意叮嘱徒弟别用局里的电话,自己在报刊亭守了一天一夜,结果还没来得及揪出内鬼,就当街被灭口。两种读法,目前都没有实锤。

再往上一层,还有第三个名字:赵金铭。他是税务局的局长,全局的线索、任务情报全都过他的桌面。欧阳煦发现,师父被捅伤之后,赵金铭迫不及待想要结案,甚至打算把所有罪责都安到周海洋身上。从权限上讲,他掌握着泄露情报的条件。但支撑他是内鬼的实质性动作,到目前还太少。他像是一个逻辑上不能排除、但还没真正被写进戏里的候选人。到这里,李光宗那句话就该翻出来了:只要上面的人点头,那些假发票税务也查不出来。

王纬达懂账、懂票,知道谁需要什么样的发票,这有可能。但让整个税务系统对一批票视而不见,他没有这个能量。这不是一个算盘能拨出来的事。案件体量摆在那儿:林建邺招出来的数字是5.2万份假发票,票面43.2亿,税款直接漏掉近4个亿。后面镜头还给过一排假公章,税务、工商、运输、资金通道全有。这不是刻个萝卜章能解决的事。每一道审核都得有人放行。那抽屉章背后,是有人把门一扇一扇打开过。

李阿红能藏十六年,靠的从来不是一两个人。税务一个,公安一个,剩下的还藏在更深的暗处。王纬达进去了,牛强生浮上来了,可李阿红接到的那通电话说明,伞骨远不止两根。最可怕的不是鬼藏在身边,是鬼被抓了一个,你才发现身边还站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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