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小厨美食最近4天，我连续刷完了红果上火爆出圈的《持械入宋》前10季，第11季下周末更新，安利一下
短剧， 顾名思义就是单集很短的连续剧，把传统电视剧中可有可无的支线和水分挤干净，单位时间释放的信息量大增，观看效率和粘性大幅提升
比如《持械入宋》一集2分钟，但掐头去尾真正有效剧情才1分多钟，一季100集，需要2.5-3小时看完，有些精彩桥段我还会反复观看，4天看了30多小时，我还得吃喝拉撒，写作，更新实盘，用AI，和大家唠嗑，用“沉迷”一词也不为过~
但和东一榔头西一锤子，不停上滑上滑的短视频不同，短剧有前后连贯的完整故事线
我儿子不许刷短视频，因为容易养成缺乏耐心，注意力无法长时间集中的问题，但短剧我倒觉得不一定非得禁
可哪怕两周前，我对短剧依然充满歧视和不屑
我印象中短剧都是弱势群体消磨时光的精神鸦片，毫无营养可言
什么霸总爱上新来的保洁阿姨，什么都以为他是废物，实际却是当世至尊，什么假千金霸占豪门，肆意欺负真千金，最后身败名裂……
这些短剧本质是现实中绝逼不可能发生的惊天逆转爽剧，让底层获得极其廉价的强烈精神快感，有助于经济长期下行时期转移民众注意力，稳定社会
最让我不爽的是有几次坐网约车，司机居然戴着耳机，一边开车一边看短剧，导致红转绿没看到或绿转红急刹车，我觉得这个现象会成为重大交通安全隐患
《持械入宋》本质也是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惊天逆转爽剧，但为啥能吸引我呢？
首先是满足了我的穿越欲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尤其男性和N人）和我一样，从小就有穿越幻想
比如想象自己带着现代社会的知识和装备回到古代，一举逆转古代社会面貌，改写历史进程
为确保我在古代的绝对安全，我还会YY手表一按，就能随时召唤时空跳转的任意门回到现代，把自己装在一个绝对安全的装置中与军队作战，拥有瞬移和刀枪不入之身并挟持皇帝按我旨意改革，头顶永远环绕着三个AI球，遇到危险会自动开启进攻防御功能……
《持械入宋》讲了5个特种兵穿越回宋徽宗时代，因为掌握了现代格斗、军械制造、医学等降维打击知识，加上都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知道北宋国运会断在徽宗手里，决定以“半神”面貌，扭转靖康耻的未来
这剧能拍成几十个小时的长篇剧集，原著还有更多支线剧情和心理描写，已经写了170万字，还在连载中，就是因为穿越过去的只有5人，也没现代科技产物的长期补给，只能依靠脑子里的知识，就地取材建新武器
这种有智力上的降维优势，又无法一下子改变时局，必须一点点传授知识、造武器、练兵、发展经济、升官、打入朝中、取得皇帝信任……就像养成类游戏，特别有吸引力
只是胡乱穿越，搞一堆无厘头的儿女情长，争风吃醋，我也不会感兴趣，但《持械入宋》对北宋风土人情、经济社会、官场规制的描写非常扎实，几乎是一部北宋社会全景图
即使给孩子看，也不是爽完即忘的爆米花，而是能直观记住各种历史甚至科学知识
更重要的是， 《持械入宋》 切入的这段历史截面，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虽然我写过这样的文章，当天后台大几百取关，主要是我反对仇日，但我从不否认和毛蒋一样，也是100%汉民族主义者
政治正确点说，我也是中华民族的民族主义者，但显然不是维族或藏族的民族主义者，所以诚实点说，骨子里还是汉民族主义者
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核心区别在是否狭隘排外
前者更认同A民族，但不反对排斥甚至伤害敌视其他民族，我不会因自己热爱中国文化，面对日韩美俄文化时，产生民族情感上的丝毫困扰
后者只认同A民族，其他所有民族都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把人造虚拟概念“我是XX人”架在不变物理概念“我是人”之上，坚信资源就这么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降临在其他民族身上的灾难感到窃喜，为了A民族不惜牵制、弱化、敌视甚至消灭其他民族
那我是如何成为汉民族主义者的呢？
不仅因为我从小说中国话、吃中国菜、过中国节，更重要的是学生时代了解了大量中国历史文化，产生了更深层次无法扭转的文化归属感
这种归属感集中体现在我最喜爱的中国古代文人——苏东坡身上
他骨子里和我一样，装着一颗追求道骨仙风、自由烂漫的灵魂
但又和我一样，被儒家士大夫“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套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入世报国情怀所捆绑，所以才会写“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这种既要又要，特别拧巴的词句
无论苏轼还是张载，这些象征中国传统文化最高峰的人物，大多出现在宋代
如果把整个中国古代史看成人的一生
夏是混沌不清，尚无记忆的婴儿
商是还没发育，懵懂无知的童年
周是生机勃勃，想象力炸裂的青春期
秦汉是成年后身强力壮，开始搬砖赚钱的青年
魏晋南北朝是背负多重压力的中年危机
唐宋之间几百年，是“知天命”的年纪，达到心智成熟的高峰
再往后的明清，则是保守迂腐、顽固不化的老朽
清末以来的百年则是面对三千年未有之变局，摸索如何在这死去的老大帝国尸体上，重建现代中国的艰难探索
直到30多年前，才刚刚走出“如何让老百姓都吃饱饭”的农耕社会，做梦一般迅速跃入今天的AI时代
古代中国文明发展的最高峰，唐宋无疑
唐是开放包容，大气谦和，果敢自信，汉人大一统帝国武力值和版图的最高峰
宋是经济、文化、科技发展的最高峰
康熙为了政宣需要不仅亲自祭祀前朝末帝崇祯，更在南巡祭祀明孝陵时写下“治隆唐宋”的极高评价，意思是朱元璋治理下的大明朝比唐宋还牛逼plus
虽然是拍彩虹屁，但说明康熙心里门清，中华文明的最高峰，就是唐宋
真正的汉民族主义者，不是被政宣洗脑的盲目热爱，而是发自内心热爱以唐宋为代表的中国古典文化
正如蒋的灵柩里躺着《唐诗三百首》，毛更是自成一派的古典诗词大家，最爱三李和苏辛的豪放词，到了今天，不世出的千古绝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也成了中华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也正因唐宋本身的伟大，唐宋时期两大历史性悲剧，也最令人唏嘘
安史之乱和靖康之耻
前者不仅是唐王朝盛极而衰的转折点，更是整个中华文明从开放、包容、进取转向封闭、狭隘、保守的历史性转折点
后者更甚
古代战乱一般以XX之乱、之难、之祸、之变命名，如永嘉之乱、太清之难、巫蛊之祸、夺门之变
史书中直接以“XX之耻”命名的，靖康是独一份
这份痛苦不仅深深刺痛了时人的心，郭啸天、杨铁心要给儿子取名郭靖、杨康，永不忘耻，哪怕800年后国人面对抗战危局时，首先想到的不是更近的崇祯吊死在煤山上，也不是陆秀夫抱着南宋末帝跳海，而是更遥远的靖康耻和岳武穆！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哪怕900年过去了，当张艺谋过年时上映的悬疑喜剧《满江红》里，雷佳音扮演在城楼上慷慨朗诵《满江红》时，很多观众依然心绪难平
这也是老谋子在商业考量之外，内心真正想表达的：一群活在靖康耻阴影下的人，怎样在被权力玩弄的局里，拼命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历史上亡国、皇帝/国君被抓的事多了去了，为何只有靖康的国难叫“耻”？
首先是历史上绝大多数的亡国都是敌人打到家门口，实在大势已去，无力抵抗，魏灭蜀、西晋灭吴、隋灭陈，宋灭南唐，明灭元，大顺灭明……无不如此
但靖康时，开封城防坚固，第一次金兵南下已被成功击退，天下勤王兵马还在源源不断向开封集结，哪怕靠近边境的河北、山西也还有大量城池在宋军手里，民间抗金力量也很活跃
但徽钦二帝都是喜欢岁月静好、贪生怕死、缺乏主见的文青软骨头，再也没有兄长哲宗和父亲神宗那般坚定的抵抗意志，还被对辽国的百年历史经验束缚，认为对方不过也是要钱要粮，我花钱消灾就行，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血战到底
于是不断妥协、赔款、送人质，压制主战派，不调勤王军，最后自己也稀里糊涂被骗到敌营，扣为人质
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辽已是立国近200年的成熟王朝，境内还有大量汉地汉人，才能维持百年和平，金人当时还很野蛮，信奉丛林法则，根本没有儒家仁义道德的观念，一味示弱求和非但不能换来对方信任，只会让对方进一步看扁你，胃口变大，最后索性一口吃了你
当然，北宋亡国和太祖立国祖训就处处提防武将有莫大关系，这是北宋长期军力积弱的根本原因
但若不是徽宗这个文青当朝，他哥哥哲宗能多活30年，至少北宋内部矛盾能有相当程度缓解，尤其官场腐败和农民起义
面对金人挑衅，哲宗肯定会表现出更强的抵抗意志，宋朝还是逃不出历史周期律，早晚会亡，但绝不可能在金灭辽短短2年后亡国
要知道，汉家丢了快200年的燕云十六州，徽宗一度靠花钱从金人手里买回来六州，特别是最重要的战略枢纽北京，好大喜功的徽宗还洋洋得意，觉得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就立下旷世大功
但仅仅2年后，北京又丢了，北方门洞再次大开
半年后，金军从北京出发，直扑开封……
黑色幽默，讽刺至极
这种讽刺感，《持械入宋》给原原本本拍出来了
徽宗并非一味软弱无能，花天酒地，他也想把国家搞好，成为万世传颂的明君圣君，可惜自己无胆亦无能，但当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穿越过来的特种兵指挥官，用实打实的胜仗证明自己真能帮他成就千古一帝的美梦，他的抵抗意志大大加强
其次，皇室女性群体遭受到的大规模、系统性摧残，也是空前绝后
北掳路上皇室女性被肆意奸淫，缺衣少粮，加上不堪受辱自尽的，已是死伤过半
到了北京，还被明码标价，送入官办妓院，既要做洗衣杂活，也要卖身，或赏赐给达官显贵，当做妻妾或奴婢
高宗生母韦氏被掳后的前三年一样被安排在 官办妓院，还经常被金人点名伺候，因为儿子还在抗金，金人故意以此羞辱南宋
后来高宗赎回韦氏，却在官方档案中给她加了10岁，把北掳时的年龄从38岁提高到48岁，想以此证明 韦氏 并未成为官妓，也未曾给金国贵族生子
有个深受徽宗喜爱、样貌极美的公主叫赵富金（茂德帝姬），是第一个被金人索要做人质的公主，朝廷骗她入宫，灌醉后直接送入金帐，北掳后被赐给一位大臣，此人性格残暴，一年后 赵富金就死了，年芳26岁，正史没有记载死因，野史记载肛门破裂而亡……
《持械入宋》中，5人组之一的王浩川因这段不堪历史，特别想要保护这位公主，两人一来二去还对上眼了
更无法接受的，是独一份的牵羊礼
中国传统牵羊礼是让国君牵着羊出城，到对方阵前表达顺服归降之意，本是外交降服礼，羞辱只是顺带
金人却为羞辱北宋皇室，以人代羊，脱去上衣，脖子被绳索困住，像羊一样被牵着去祭拜太庙
关键不仅皇帝如此，几千宗室包括所有女性都要当众袒胸露乳扮成羊
要说惨，往前看，五胡乱华女人被当“两脚羊”，白天充军粮，晚上供取乐，往后看，成吉思汗屠城、张献忠屠蜀、太平天国屠江南、日军南京大屠杀，期间肯定有无数女性遭到侵犯，都比这更惨
但那只是惨，惨绝人寰的惨，天下大乱时，老百姓总是易子相食，一次次都这么惨
但惨不是耻，金人践踏的不只是女性的人权，更是一个民族的尊严底线，在成熟的儒家礼法社会中，这是突破一切底线，完全无法想象的奇耻大辱！
这种事，上翻到商汤灭周，下翻到日本侵华，历次战乱中都未曾出现
从生理层面的“惨”（饥饿、疾病、强奸、死亡），到文化信仰层面的“耻”（践踏人伦尊严），对后人精神层面的刺激更甚
所以那5人一穿越回去，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要改写历史，避免靖康之耻发生
常有人开脑洞：如果能回到过去，你愿回到哪个时代？
如果必须回去，我会选择北宋仁宗嘉佑年间（1060年前后）
此时社会安定、经济繁荣、国家财政丰腴、农民税负较轻、无大规模外战or内战、文化和科技创新达到顶峰，欧阳修改革科举，包拯知开封府尹，司马光正在构思《资治通鉴》，北宋文坛黄金一代悉数亮相，我可以和二十多岁第一次来到东京的政坛新星苏轼称兄道弟，谈诗论赋，把酒论英雄
《持械入宋》中，王浩川知杭州时，当得知赵明诚、李清照夫妇也在杭州，激动得赶紧请人家一起吃饭，好面基偶像，还一口一个“姐姐”、“姐夫”（此时李清照已39岁）
席间，他用后世对苏轼豪放词的理解和西方传来的七声音阶作曲来启迪当时还被苏词“不合音律”的主流观点束缚思想的李清照，完成了“认知升级”
如果我能面基苏轼，肯定会和他讲上帝，三位一体，量子力学和薛定谔的猫，我相信以他开放包容，好奇心爆棚的本性，一定不会上手就驳斥我异端邪说~
但如果允许，我无疑最想留在今天，继续看着AI神话改写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
这个时代太伟大了，哪怕回到2007年或2019年，都不舍得！
和很多民间野路子手搓短剧一样，《持械入宋》因为算力投入不够，工期过紧，画面、字幕、配音都有无数显而易见的低级错误，非常影响观感
特别是画面变化极快的战争场面，这一秒岳飞左胸中箭，下一秒就变右胸中箭，箭头也是一会儿长一会儿短，到了医院“确诊”屁股中箭……
但瑕不掩瑜，只要肯花钱，生成10次不够就生成100次，总能把所有Bug都干掉，技术上现在AI做的人物，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微表情，几乎都能假乱真
昨天陈建斌说自己并未感受到被AI威胁，AI只是工具，不可能代替艺术家，真实的陈建斌提供的“是灵魂、是精神，是深刻的东西，是AI无法替代的”
AI能代替所有重复性的、机械性的，靠模仿就能搞定的工作，但无法代替艺术家
印刷术发明后，抄写员失业了，但书法家不会
照相术发明后，以“画得像”为目标的学院派画家失业了，但千姿百态的印象派画家却封神了
留声机和电影技术诞生后，普通的歌姬戏子失业了，但顶流名角依然留在实体舞台上，继续为有钱人和上流社会追捧
所以我相信AI的确动不了陈建斌的奶酪，但更多普通演员特别是横店群演，那是必死无疑
《持械入宋》也一样，算力不值钱，难的还是创作这么一个剧本的创意
《持械入宋》创作团队是一群天南海北的自由职业者，有网约车司机、开货车的、搞批发的，甚至还有宝妈，大家用微信群和网盘沟通协作
总策划 张汉生是个54岁的自由职业者，一年半前开始自学AI影视制作，当时AI短剧制作报价最高3000元/分钟，从无影视从业经验的他硬是从提示词、生成规则到镜头语言，逐字逐帧学起，起初不断试错，只有投入没产出，过得非常艰难
今年Seedance2.0推出，制作费用骤降，甚至一分钟几十块钱的白菜价也有，供给大爆炸，过去粗制滥造靠跑量赚钱的模式走不通了，必须集中精力走精品路线，这才有了算力投入已超100万元的《持械入宋》
如今，这部短剧已赚回千万级
今天的AI革命和30年前的第一波互联网革命一样，有一个悖论
当年很多技术大佬坚信互联网的普及会抹平认知鸿沟，穷人也能通过互联网获得优质的教育，“世界是平的”，天下大同不远矣
结果我们看到，互联网把原本一辈子都不可能打交道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交流思想，物种多样性使得互联网成了粪坑，整天吵吵闹闹，同时又进一步强化了不同人群抱团取暖的蜂窝状认知结构，进一步加深人与人的偏见与敌视
AI也一样，乍一看，什么学历、从业经验这些都不重要，网约车司机也能搓出爆款作品，只要有天赋，肯努力，人人都有机会借助AI赚大钱
但并非每一个网约车司机都有这眼光和能力
过去还能用学历、地域、家庭背景、行业、职业等条条框框来拉开人群与人群的差距
未来这些都不是阻碍，就是个体与个体的竞争，极少数有本事的人，不管什么背景出身，都能赚大钱
绝大多数人，却注定无法借助AI技术红利，实现阶级逆袭
技术鸿沟越小，人与人之间的鸿沟越大
结果贫富差距，只会进一步拉大
再说句大实话，哪怕穿越回中国古代最美好的 仁宗嘉佑年间，看到的一样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面貌。
只不过杜甫看到的“冻死骨”不在安史之乱前夜的长安，此时东京开封府街头高度繁华，没有冻死骨，但边远山区农村，很多底层百姓依然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逼生活
就像今天北上深纸醉金迷，声色犬马，房价会率先见底反弹，残破农村只剩留守老人，房价长期归零一样
唯一的区别，可能是今天有社保托底吧，底层不至于当街饿死吧
可见，不管技术如何进步，自由和公平的矛盾是人类社会永恒无解的核心难题
充分自由必然导致贫富差距飞速拉大，进而导致社会不稳
但为了社会安定和公平而极度限制自由，又会导致民间缺乏创富活力，蛋糕无法继续做大，还谈何稳定？
我的预感是，民主党上来给AI按暂停键，无非玩弄民意，螳臂当车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民主党不可能真正阻碍AI巨头继续贪婪发展
民主党真正能做的，是大幅提高AI巨头税收，为将来因AI普及到全社会生产生活方方面面后带来的大规模失业和可能的社会动荡，提供托底保障
So do we
我们又站在一个大时代的起点上，祝大家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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