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邪典西部剧《传教士》:上帝缺席的蛮荒世界

有一部DC漫改剧,开播十年,至今仍是西部题材里最“出格”的那一个。

它叫《传教士》(Preacher),AMC出品,改编自DC同名漫画。故事主角杰西·卡斯特是个从罪犯变成传教士的男人,他获得了一种足以与上帝本人匹敌的能力。剧集在主题和视觉上都极为大胆,被形容为西部类型乃至整个电视领域最大胆的作品之一。

《传教士》身上贴了很多标签,但骨子里是一部不折不扣的西部剧。传教士杰西、他的爱人图莉普,以及吸血鬼好友卡西迪,三人开着车踏上公路,一边寻找失踪的上帝,一边躲避可怕的“杀戮圣徒”。尘土飞扬的地貌、杰西几乎不离身的传教士领口、杀戮圣徒那身超自然的牛仔造型,都让人立刻联想到蛮荒西部。而上帝的缺席,则制造出一种全球性的、哲学意义上的无法无天,把西部片常见的主题用出了新意。

随着剧情探讨上帝莫名缺席的后果,剧集不只把地球,还把天堂和地狱都变成了蛮荒西部。每一个场景都成了没有规则的地方,自由与危险等量齐观,领导权谁都可以争夺。但即便格局扩大到整个世界和死后两个世界,故事依然保持私密,落脚在一个男人寻找上帝的旅程上——这个描述适用于许多西部故事,只是《传教士》把它拍得格外字面化。借着杰西纯粹的意志力,剧集为“为什么那么多祈祷得不到回应”这个永恒问题给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解释。

《传教士》还拍出了电视上最冒险的一些场面。尤金·鲁特和赫尔·斯塔尔这两个悲喜剧式的人物,都经历过让面部在视觉上令人联想到生殖器的遭遇。为了达到这种程度的毁容效果,剧集也下决心呈现了电视上数得着的血腥暴力,视觉上没有任何禁区。

主题上同样如此。一个缺席且冷漠的上帝,一个不仅有能力挑战他、还能打败他的人类,这样的设定本身已相当亵渎。剧集对宗教禁忌的拥抱走得更远:它引入了“圣杯”——一个古老的秘密组织,几个世纪以来一直维护着耶稣基督的纯正血统。这项操作涉及一代又一代的近亲繁殖,最终造就了一位患有多种遗传疾病的现代弥赛亚,人称“憨伯杜”。剧集对禁忌人物的涉猎甚至超出了宗教偶像,还把希特勒写成了一个重要的喜剧角色,有时甚至令人同情。

从哲学思辨到血腥打斗,《传教士》不只是一部出色的西部剧,也是电视上最勇敢的作品之一。十年过去,它依然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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