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让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第29集揭晓

宋清让力推的绩效改革,最终还是被叫停了,停在一个落叶初飘的凉秋。

医院院务会上,反对继续推行改革的票数,最终超过了赞成票。孙明德牵头,联合了三个临床科室的主任,联名向院务会提交了一份《关于暂缓绩效改革方案的建议》,给出的理由是“改革方案在实施过程中出现程序争议,影响临床工作稳定,建议暂停执行,待进一步论证完善后再议”。

宋清让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从头到尾听完了那份建议的全文。他没有拍案反驳,也没有做任何争取,安静得像个局外旁听者。投票结果公布之后,他默默站起身,收拾桌上摊开的文件材料。坐在对面的周维安,始终垂着眼,没看他一眼。

两天之后,院办正式下发了人事调整通知。宋清让不再分管医疗改革工作,调任去负责“医院文化建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一个闲职——没有实际权力,没有专项预算,甚至连一个专属下属都没有。

林砚是在出门诊的时候,刷到院里发来的这份通知的。他看完通知内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拿起叫号器继续叫下一个病人。那天下午,他一共看了四十多个病人,从开诊到下门诊,中间连喝口水歇口气的工夫都没有。下门诊交完班之后,他换了便装,直接往行政楼走,去找宋清让。

宋清让的办公室还在六楼,只不过门上挂的牌子换了,从原来的“副院长办公室”换成了“文化建设办公室”。林砚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声清晰的“进来”。

推开门进去,宋清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整理东西,面前放着一个大号的纸箱子,正把桌上的东西往里放。看见林砚进来,他笑了笑,抬手示意了一下靠墙边的沙发:“坐吧,茶没了,热水也没了,将就座会儿。”

林砚依言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确实已经空了大半:书架上的书收走了一大半,原来挂在墙上的那几幅字画也都摘了下来,落地窗的百叶帘只拉了一半,把大半天光都挡在外面,让整间屋子的光线都沉下来,蒙着一层淡淡的冷清。

“宋院长,”林砚率先开口,想说关于改革的事,“改革的事——”

“叫我宋老师吧。”宋清让笑着打断他,“副院长的职务已经免了,以后就是个搞文化建设的闲杂人。”

林砚顿了顿,顺着他的话改了口:“宋老师。”

宋清让把最后一摞整理好的文件放进纸箱,盖上盖子封好,然后绕过大办公桌,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抬眼看向林砚。他确实比几个月前见的时候老了一些,两鬓添了几根显眼的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比之前深了许多,可那双眼睛里的目光,还是和从前一样沉稳坚定。

“改革失败了。”宋清让开门见山,“周维安会投反对票,我其实早就料到了。可我没想到,孙明德居然能拉得动三个科室主任一起反对我。我宋清让推改革,动了他们既得利益的蛋糕,他们自然联合起来,把我挤下去。”

他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抬眼望着天花板,声音很轻:“我当年跟你说过,我选的是‘先活下来,再改变规则’。如今我确实活下来了,可规则还是没能改成。”

林静静地看着他,宋清让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林砚能听得出那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那种东西,他在周明远退休那天见过,在陈知薇提着行李离开医院那天见过,在方远转身走向基层卫生院的时候也见过——那是一种明明白白知道自己输了,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后悔的坦荡。

“宋老师,”林砚开口问出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当初那台重症胰腺炎的手术,你让我主刀的时候,就知道周维安会拿这件事做文章吗?”

宋清让看着他,没有半分回避,直接答道:“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让我上?”

宋清让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因为那个等着手术的患者需要一台能救他命的手术。也因为,我想看看,在现在这套规则里,一个人一直坚持做对的事,到底能走多远。”

他说完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挡着天光的百叶帘。窗外就是医院的后院,院子里那几棵立了几十年的老梧桐树,叶子已经渐渐染黄,秋风扫过,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在窗台上。

“你走到现在,已经比我当年走得远多了。”宋清让望着窗外的景色,声音轻得像落在叶上的秋风:“我改革失败了,但你还在。你还在做手术,还在出门诊,还站在你该站的位置上。他们可以撤我的职,可以叫停我的改革,但他们拿你没办法。因为你站在手术台上,把一个个患者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让他们好好活着,这件事,谁都否定不了。”他慢慢转过身,目光直直钉在林砚身上,语气沉重地开口:“林砚,你以后要走的这条路,我没法再陪着你走下去了。周维安很快就要退休,孙明德未必接得住主任的位子,魏明远会过来接手。你跟他们几个人该怎么相处,你自己心里掂量着拿主意。但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你拿手术刀、做手术的这双手,千万不能丢了本心,不能丢了这身本事。”

说完他转身走回办公桌边,拿起早就收拾好的那个纸箱。

“我走了。以后你要是遇上什么拿不定的事,还能来找我。只不过我现在退到闲职上,大概率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了。”

他抱着整理好的纸箱,一步一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稳稳亮起,鞋底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声响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林砚静静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宽厚的背影一点点走远,最终消失在电梯口的转角。

林砚就那样站着,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走回了办公室。

声明:虚构演绎,仅供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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