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晚摇在岭南那几天,是她嫁人之后少有的真正快乐时光。她后来一年之中会有几天和言尚回到岭南,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时间到了,她还是那个掌控朝局的镇国长公主。这不是退隐,这是喘口气。

40集的结局里,太子带着叛军君临城下,皇帝晋王逃走了,老皇帝拖着病重的身体站上城墙痛斥太子。比起逃跑的儿子,他更不能接受带着军队攻打自己家的儿子。太子以为自己这一次稳了,暮晚摇带着北靖的骑兵赶到了,双方兵力悬殊。整场叛乱从头到尾,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太子,是晋王。
刘文吉一开始不是太监。他是岭南的寒门书生,考贡院回回第一,想中状元,然后娶一个五姓七望家的姑娘为正妻。他喜欢过春华,可他更想要一个有名望的姑娘,因为春华只是权贵的奴婢。后来他没中状元,也没娶到名门女,心爱的女孩被兄嫂算计嫁给了晋王。他在盛安被压断指骨,永远失去了科考的机会,也就此认清当今朝堂是一个宦官说了算的。

于是他净身进宫,成为一名太监,很快受到鱼成安的赏识。太子和秦王叛乱时,他顺势掌管了禁军。掌权之后,他选了晋王为新帝。不只是因为晋王是个好掌控的傀儡,还因为春华嫁给了他。
晋王登基,春华被封贵妃。刘文吉不能和春华相守,但他可以护住春华。就像庐陵长公主,也只是普通公主,却能活得恣意潇洒,豢养面首,靠的就是和鱼成安有交情。这套逻辑,刘文吉比谁都懂。他跪在诏狱外的父亲隔着牢门指着他的鼻子骂,预言他"史笔如椽、万姓唾骂"。每个字他都听进去了,可他回不了头。

太子兵败,杨嗣主动跑到暮晚摇面前求死。杨嗣但凡投降,暮晚摇肯定放他一条生路。他不愿意。他爱暮晚摇,也爱太子,比起爱情,他更在乎太子。他们年少曾经美好过,奈何命运弄人。杨嗣去世,太子也没了心气。
这时候最害怕的是晋王。他怕自己被清算,决定把皇位传给儿子暮淳。在他看来,不管哪一方赢了,太上皇都是可以保住性命的。但他不甘心让暮晚摇执掌朝政。因为春华曾经是暮晚摇的婢女,和暮晚摇关系十分要好。暮淳登基后,暮晚摇的权势只会更盛。

于是他让刘文吉下旨赐死贵妃春华。刘文吉一怒之下,杀了晋王,为春华扫清障碍。虽然刘文吉大权在握,皇帝只是他的傀儡,但他终究弑君了。最终,他死在了春华面前。新帝继位后,春华成了太后,暮晚摇成为镇国长公主监国,"权摄军务,凡中书门下六部诸司,悉听裁决",言尚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幼帝兕儿冲龄登基,朝堂上真正说话的人,是那个十五岁被送去和亲、背着"克夫"骂名逃回长安的丹阳公主。
这就是整部剧最狠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为晋王传位是逃避清算,结果这份"逃避"既没保住他自己,也没能压住暮晚摇,还赔上了春华和刘文吉两条命。暮晚摇这边,账算得更清楚。她在北靖被打、被掐脖子、灌水银丹的时候,杨嗣在长安考武进士。她被赐婚远嫁时,杨嗣冲出来喊"摇摇我们一起离开长安",然后退缩了。

她被送回长安后,杨嗣嬉皮笑脸求婚说"不如我就牺牲一下,娶了你如何",她冷冷回了一句:"不如何。还有,我已经长大了,不要再叫我摇摇。"后来言尚追查大案,罪证直指暮晚摇阵营,他选择揭发真相,两人彻底决裂。
历经三年别离与战场生死考验,公主为言尚守住城池击退外敌,言尚连夜赶回,看到公主安然无恙时几乎站不稳,两人才重新走到一起。也就是说,连最可能救她的那个人,也曾站到过她的对面。所以她只能把"等人拉"这个选项,从自己的人生里删掉。

有人看这段戏总想问一句:既然她这么向往平凡,为什么不干脆走?因为盛安既是她的家,也是她的战场。比起权势,她更喜欢普通的日子,但也仅仅只是喜欢。她从来没有想过放下权势,归隐山林。她的解法是一年之中抽几天,和言尚回岭南,过几天"没有人认得你,也没有人认得我"的日子,然后按点回长安。
春华这辈子最奢侈的愿望也差不多,就是"没有人认得我"。春华出生的年份无人记得,她唯一主动争取过的,就是永寿寺小路上那句"你喜欢我吗"。就这一句,还被刘文吉的懦弱耽误了半辈子。她从一个猎户家的丫头,到公主府婢女,再到晋王府的代孕工具,最后坐到太后之位,每一步都是被人推着、逼着、卖着往前走。

晋王妃不能生的时候,春华怀上孩子,王妃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说以后这王府里你就是第一金贵人儿;孩子一生下来,王妃笑眯眯抱着婴孩转身就走,春华跪在地上拍门说"王妃,她还饿着呢,让我再喂她一次吧",门没开。
刘文吉为她做的最后两件事,一是设计让晋王妃"薨逝",把孩子夺回来交给她,二是亲手勒死晋王。他剖白当年的懦弱:"这些年,我总忍不住想,假如我早早向你提亲,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这个人的教训其实特别朴素。他在贡院里回回考第一,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可偏偏在最重要的事情上,要不要向春华提亲,算错了账。他以为拖着不提亲、等考上功名再娶世家女是"最优解",结果爱情拖没了,良心拖没了,最后连"刘文吉"三个字都拖成了一块遮羞布。
至于刘文吉和春华这对副cp的最终走向,公开讨论里流传着不止一个版本。有说法称春华知道叛乱失败二人活不成,亲手了结了他,自己也殉情随他而去,临终喊的是"文吉是我此生唯一的爱人";也有整理称原著里春华与刘文吉一个成妃子一个成太监,最终双死收场,被书粉批"非常虐"。而剧版做的是系统性改编,明确"告别原著灰暗面,向着光明与和解"。不管哪个版本,这两个人当年在永寿寺那一眼,就已经把结局写好了。

三个人,三条线,最后落到同一个点上:太子谋反死了,杨嗣求死死了,晋王被勒死了,刘文吉弑君也死了,太上皇没等到儿子的回头,春华坐上了太后的位置,暮晚摇坐上了监国的位置。活下来的人,都是没得选的人。
声明:个人原创,仅供参考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