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O砍掉过一部野心极大的奇幻剧,而且是在《权力的游戏》之前。这部剧叫《狂欢节》(Carnivàle),由丹尼尔·克瑙夫打造,只播了两季就因收视下滑和评论界对其密集叙事的耐心耗尽而终止。

《狂欢节》的核心是两个人。本·霍金斯(尼克·斯塔尔饰)是个前农夫,加入了一个巡回嘉年华;贾斯汀·克罗兄弟(克兰西·布朗饰)则是一位虔诚的卫理公会牧师。两人都发现自己拥有超自然能力:本能治愈病人,贾斯汀能驱使他人服从自己的意志。他们还共享神秘的幻象,这些幻象把他们引向一个叫亨利·斯卡德的人。故事放在大萧条背景下展开,讲的是一个关于善与恶的复杂故事。

剧集一路暗示着更大的力量在运作:本和贾斯汀其实是“化身”——代表光明与黑暗原始力量的人物。本凭治愈能力成为光明化身,贾斯汀则虽为神职人员,却慢慢拥抱了自己的黑暗本性。其余角色也与这场宏大对决有关:算命师索菲(克丽·杜瓦尔饰)是“欧米伽”,兼具光明与黑暗的特质;亨利·斯卡德和嘉年华神秘的“管理层”也被揭示为化身。在《迷失》用“谜盒”叙事钩住观众之前,《狂欢节》已经在打磨这种 prestige 叙事的技艺。

这种路数带来了褒贬不一的接受度。HBO把全部营销资源压在《狂欢节》上,甚至把首播安排在《欲望都市》剧终集之后。评论界的态度却冷热不定:多数评论称赞选角,却对故事的展开方式提出异议;即便在剧集被砍之后,意见依然分裂。这与《迷失》《双面女间谍》因复杂叙事收获赞誉的待遇相去甚远。
克瑙夫原本把《狂欢节》设想为三部“书”,每部“书”包含两季,合计六季。收视下滑加上成本上升,让这个计划提前中断。粉丝曾发起运动,希望拍一部电影收尾,或至少把剧集转到别的电视网,但克瑙夫后来透露,他一直想让这个故事在电视上展开,而多数人觉得困惑的部分,始终是他构想的一部分。
克瑙夫这样解释自己的创作意图:
- “《狂欢节》从来不只关于故事,它在于讲述的方式。基调、节奏、视觉,美与恐怖并存。”
- “我们想做的很大一部分,是唤起一种心境,唤起在非常原始的层面上产生共鸣的象征体系。”
与《权力的游戏》不同——后者有机会把核心冲突推向结局——《狂欢节》连计划故事的三分之一都没走完。克瑙夫甚至已经铺陈出后续几季会发生什么。在《权力的游戏》成为HBO标志性奇幻爆款之前,《狂欢节》已经证明过奇幻剧集可以有多大的野心。
发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