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星下场拍短剧,玩出了新花样。
10月11日,赵露思首次担任监制的短剧《Sonder·我不是NPC》在抖音独家上线,仅3小时点赞超过30万;目前,该剧已完结,总播放量超3000万。
比数据更值得关注的是这部剧采取的新模式:内容上,采取单元制、多条剧情线展开;变现上,没有赞助,不靠广告,剧组靠带货变现。
这套模式能走通吗?而对于赵露思而言,从被挑选的演员到组局拍板的人,这场新试验又带来了什么?

不像短剧的短剧
《Sonder·我不是NPC》采取隔天更新一集的方式,目前已经更新到第五集。
它讲故事的模式很新,全剧分成四个单元:《这个冷宫不太冷》《包猫传》《宝魏处》《一周有八天》,每个单元的女主不一样,各有各的故事线,但共享同一个世界观。
比如《这个冷宫不太冷》的女主,在另外三个单元里是配角,彼此亦然。目前四个单元中,《这个冷宫不太冷》播放量最高,前三集的播放量就近1500万;其他三个单元在500万左右,总播放量超3000万。此外,这部剧的剧组账号粉丝超过30万。
在时长、叙事方式和内容质感上,《Sonder·我不是NPC》都不太像传统短剧。
首先是时长和节奏。每一个单元剧单集时长在7-9分钟之间,远多于传统短剧1-3分钟的市场惯例,加上世界观宏大的设定,第一集花了大量篇幅铺陈人物前史、搭建世界观,并非那种强冲突、快反转的节奏。
按每个单元更新5集算,一个单元就40分钟,四个单元160分钟,其实已经是一部长电影的体量,很考验观众的耐心。
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每个单元的点赞量都在递减:《这个冷宫不太冷》从第一集的26万跌到第四集的2万,《宝魏处》也从第一集的22万跌到第四集的1.5万,有点高开低走。

这种多线叙事最终交汇的结构,更著名的参照是漫威宇宙,但把它放进短剧里,确实很有实验性。
《Sonder·我不是NPC》的优势在于内容质感。团队邀请来行业内的精品制作人,第一集中的皮影戏镜头和花瓣转场让不少观众惊艳,整体质感趋向精品化。
《包猫传》的导演是《三千鸦杀》的制片人陆添,妆造团队是业内知名团队,曾参与《云之羽》《大梦归离》等古装精品项目,在多数短剧团队极力控制成本的当下,这样的班底配置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争议则主要集中在演员启用上。《这个冷宫不太冷》的主演是千万网红“厚本”,作为非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厚本的颜值和演技都引发观众争议,第一集就有人评论很难代入。

这当然与赵露思大胆启用新人有关,这套模式在获得选角自由的同时,也要独自面对市场对非传统主演的接受度检验。
总的来看,这部短剧的质感超越大部分短剧,但叙事结构和选角策略都显得过于实验性。按照追剧日历,全剧只有 5 集,试水性质比较重,能否被市场接受,还要看后续反馈。

"零底薪"的分配机制
在团队利益分配机制方面,《Sonder·我不是NPC》也比较独特。
这个项目里,赵露思工作室自筹资金,前期成本由赵露思自行承担,导演和主演没有基本工资和片酬,收益完全绑定项目最终利润,按比例分成。
这种分成模式很难吸引来业内著名编剧和顶流演员,这或许也解释了主创班底的构成:编剧来自工作室的剧本征集,主演则来自赵露思工作室新签约的艺人——周知意和包洁仪均出自“熠而叁思MCN”,后者正是赵露思的新运营主体。
也可以说,赵露思攒了一场“熟人局”,并且尽量以最低启动成本启动这个项目,很像一家创业公司:创始人自掏腰包,早期员工拿期权而非高薪,大家靠信任和共同目标绑在一起。
而业内短剧制作模式一般是平台预付、艺人拿片酬,两相对照,《Sonder·我不是NPC》的不确定性显然更高。
与零底薪的分配机制并行的是,剧组账号一直在“创收”。
账号在开播前即开启直播带货,8月至今直播超过50场;短剧上线后就开始同步上线角色周边,如69.9元的联名卡套、79元的水杯和199元的玩偶等。
据新榜数据,近3个月,该账号的直播预估销售额为250万-500万。

变现路径多样化,这固然体现了团队在资金压力下的自救意识,也因此引发了“
过度商业化”的质疑,观众还没入戏,先被带货包围。
在运营思路上,剧组账号也比较混乱。
在一部剧分成四个单元、世界观比较多的前提下,观众想完整看完,都得一个个单元点开;但剧组账号发布的内容既有正剧、花絮,也有带货预告,很难让路人直接追剧。

部分粉丝也指出这一点:路人是很少有耐心这样去区分内容的,这样只能吸引到粉丝。这种情况分账号运营会更清晰:正剧、花絮和带货各起一个账号,路人粉更容易找到短剧入口,粉丝也能各取所需。
当顶流转型独立制片人
艺人入场做短剧并不少见,刘晓庆、黄晓明、倪虹洁等明星都参与到短剧制作中,但入局路径各有细分。
刘晓庆拍了《武则天传奇》、李若彤主演《午后玫瑰》、倪虹洁有《夫妻的春节》,她们都是以演员身份参与到短剧中,赚取片酬,提供的是表演和知名度。
黄晓明走的是另一条路。他于去年创立精品短剧厂牌“炳璨文化”,采用“经纪加制作”的双驱动模式,已签约15余位全约艺人,旗下艺人已入驻红果短剧,出品的《夜港情书》也同步上线,主要靠内容分账和项目收益赚钱。
赵露思走的更像是独立制片人的路,包揽找钱、组局和承担风险。可控性和话语权是优点,但自负盈亏是另一面:能否盈利、能否承担风险、大胆启用厚本这样非通俗意义上的演员,都是争议所在。
而赵露思入场做短剧的特殊性在于,她本身是一个极具话题性的顶流艺人,在抖音和小红书分别拥有5000万和2500万粉丝。在与前经纪公司成功解约后,她转型动作不断:创立潮流生活品牌、在曼谷开演唱会、手握ALO全球品牌大使的身份和其他十多个品牌代言。

这些商业筹码让她有能力用自己的流量和资本置换创作自由,做短剧制片人正是转型方向之一。
置换的另一面是:这确实不是赵露思粉丝向短剧,她本人虽然为其造势但不出演,它需要靠内容争取更多路人粉的注意力,而内容不仅仅体现在质感上,还有播放量和收益。
而市场对“赵露思出品”的要求反而会更苛刻,观众评判的不再是她的表演,而是她的选角眼光、制作判断和运营能力,这些都是独立制片人的核心能力。
这部短剧能检验的不只是播放量,还有观众对新人演员是否买账,“无底薪分账”这套利益机制能否运行,以及“赵露思出品”这个标签的号召力。
此外,赵露思工作室已公开征集剧本并储备了9部IP,覆盖古装、都市、悬疑、女性群像多个赛道,《Sonder·我不是NPC》不是她唯一的牌,但它是第一张被摊到桌面上的牌。这张牌打得好不好,决定了市场愿不愿意认真看她的下一张。
从这个意义上说,她入场做短剧这件事,正如《Sonder·我不是NPC》在等待市场反馈一样,本身就是一个观察“顶流能否转型独立制片人”的样本,价值不在于一次成功,而在于它能不能提供足够清晰的信号,让业内看到这条路是否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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