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红旧事》给所有人的三个忠告:别恋爱脑、别美化白月光、别违法

看完《余红旧事》最直接的感受是:长剧、中剧、短剧、微剧,形式一直在换,节奏跟着换,能撑住作品的还是那一样东西。这剧正好可以拿来当例子。

单集18分钟的体量,算得上目前行业里所谓的中剧。这个体量的好处是装不下太多废话,风险是容易让人误以为,把长剧切成小块,节奏就自动紧凑了。但事实并非如此,编剧在构架下了大功夫。第一集开始就已经把真凶暴露,而用三十多集去持续推进一个纠缠了两代人的无法避免的悲剧。

据说东北人对于黄皮子黄大仙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在东北的民俗信仰里占据着特殊地位。剧里就有个神婆,人称万大师,干的就是黄大仙附体上身做法的活儿,算是东北生活流的真实写照。有意思的是,距离王佳佳饰演警察刘娟的为了抓罪犯,还自己假扮黄大仙设局,把人钓上来。她跟万大师,一个靠迷信赚钱,一个拿迷信破案。同一套把戏,两面都能用。鬼神是工具,用它的还是人心。

这条线承担的东西比民俗点缀重得多。它讲的是人在失控的现实里怎么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这比破案难写,如果故事立不住,同样的神婆只剩廉价惊悚。

但刘阳父子和郝洁母女之间如宿命般的纠缠,真的让人感慨命运真的是玄学,甚至可以把整个故事的悲剧溯源到上一代。

刘阳的父亲刘卫国,年轻时和郝洁的母亲郝芳相爱。因为误会和通信不便,两个人各自走散,郝芳嫁去上海,生了郝洁和郝鹏。多年后刘卫国到上海出差,两人重逢,旧情复燃。郝芳信了那句重新开始的约定,离了婚,几乎是净身出户,带着两个孩子从上海回到铁城。刘卫国却在最后关头退缩。郝芳从此垮了,一辈子困在这件事里。她的伤没有随她停下,它长到了女儿身上。郝洁从小面对的是神志不清的母亲、没有谋生能力的弟弟,一大家子的担子压在她一个人肩上。最后得了尿毒症,一周透析两次,换肾的钱是个无底洞。

而刘阳,是刘卫国的儿子。即便明知郝洁身患重病,即便明知她是个巨大的负担,他依旧义无反顾的爱上郝洁,这何尝不是一种宿命般的循环。作为旁观者只能感慨,人真的不能恋爱脑,尤其是对于年少时的白月光,如果阴差阳错没有在一起,那必定就是命运的安排,再美好也不过是曾经,现在的日子才紧要的,别为了曾经把现在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为了活命,干啥都不为过”,刘阳嘴边常挂着这句话。但这句话一旦成为信条,人就没了底线。什么叫“为了活命”?为了活命去伤害别人算不算?为了活命去毁了别人的人生算不算?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旦跨过了“不伤害他人”这条线,就变成了自私的借口。刘阳的悲剧不在于他想活,而在于他把“想活”变成了可以伤害任何人的通行证。

不要太恋爱脑,不要太美化白月光,更不要违法,或许就是《余红旧事》留给我最大的三个感触。这三条听起来是三件事,其实是一件事: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并且为此负责。

《余红旧事》最让人服气的地方,是它没有靠形式创新来吸引眼球。不管长剧中剧短剧微剧,形式怎么变,讲好故事永远是第一位的。节奏快慢可以调,篇幅长短可以变,但撑着整个作品的,永远只有质量本身。说到底,《余红旧事》讲的是一群普通人在命运的洪流里如何选择、如何承受的故事。它不提供标准答案,只是用结局告诉你,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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