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林锦岐辞官之后,要怎么养家?俸禄根本不算什么

林锦岐辞职那天,兰香没哭,许是早就看明白了,京城那套宅院里,主子们该吃吃该喝喝,日子没见半点紧巴。倒是老家那间书画行里,二掌柜许父照样点头哈腰地招呼客人,柜上的字画一幅幅往外卖。这画面要是搁在今天,就是个高管裸辞回家,全家照样锦衣玉食的剧本。凭什么呢?凭一份工资?那点钱,怕只够这位林大爷少喝两顿茶。

先看林锦岐的俸禄,真正发薪水的其实就两样,一个是后军左都督,一个是靖安侯。后军左都督是明代从一品的官,按《大明会典》里定的标准,月俸米七十四石,一年下来正好八百八十八石。这个数字不是编剧瞎编的,明代的从一品武官岁俸就是八百八十八石,正一品一千零四十四石,逐级往下减。

至于那个侯爵位,明代侯爵的岁禄通常在一千石上下浮动,有的封赏高些,能到一千二百石。说白了,都督是岗位工资,干一天活拿一天钱;侯爵是基本工资,只要这道圣旨不收回,人活着就有粮。

他辞官辞掉的是哪个?是后军左都督那个职衔。职一辞,岗位工资立马停发,八百八十八石打水漂。可靖安侯的爵位不会因为辞职作废,到死他都还是靖安侯,那一千石照发不误。这么一算,收入从一千八百八十八石缩到一千石,少了差不多一半。单看这数字,够吓人的,可要是把这八百八十八石折算成真金白银,就露馅了。

明史里写得很清楚,洪武年间定的官价,银一两抵米二石。八百八十八石折下来,也就四百多两银子。四百多两,搁在今天看是个不小的数,可放到林家这种门第,就是个零头。大太太随手多赏几次下人,郑曼宜多搬几盆名贵花木进院子,这点钱就没了。

更别说明朝官员的俸禄还经常打折扣,米钞兼支、胡椒苏木折俸这些花样一上,真金白银到手又缩一截。清人修《明史》的时候,忍不住写了句"自古官俸之薄,未有若此者",意思是从古到今,就没见过比明朝官员工资更寒碜的。可就算这份微薄的工资,在林家账本上也排不上号。因为林家真正的钱袋子,根本不在俸禄上。

明代那些数得上号的大户人家,家底十有八九是田地和铺子堆出来的。田地是硬通货,这话在林家是刻进骨子里的传统。你看林秀莱一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张罗着买田买地,这是家传的生意经。田买下来干嘛?佃户种,收上来的租米自家吃,吃不完的挑到市上卖,年年都有进项。这个规模能有多大?看看嘉靖朝的内阁首辅徐阶就知道了。

徐阶退居松江老家之后,名下田产足足二十四万亩,光在华亭一个县,一年收的租谷就有一万三千石,租银九千八百多两,家里佃户不下万人。他还不光种地,松江是当时全国棉纺最红火的地方,徐家"多蓄织妇",开了一堆织坊,还弄了十几间当铺,垄断了本地大半棉布生意。这些田和铺子的产出,比他那点官俸高出不知多少倍。林家的家底没有徐阶那么夸张,可逻辑是一模一样的,田越买越多,铺子越开越多,收入一年比一年厚实。

铺子这块,开头那间书画行就是现成的例子。林家开铺子,讲究的就是"藏"和"托"。古人讲士农工商,等级排得死死的,士绅阶层打心眼里瞧不起商人,总觉得抛头露面做生意丢人。所以明代私底下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钱可以投,营生可以开,但主人不亲自站柜台,雇人来照看门面。

许父就是被林家雇去看铺子的伙计之一,一开始干杂活,后来做到二掌柜的位置,替林家盯着书画行的进出。这间铺子只是林家产业里露出来的一个角,书画行都开起来了,绸缎庄、米铺、当铺这些藏在暗处的营生,八成也少不了。田地供吃的,铺子供花的,两头一接,才是林家日常开销的底子。

这笔账算清楚了,那句"三瓜两枣"就不难懂了。后军左都督的八百八十八石,跟林家田庄商铺一年进的账目一比,就是个零头中的零头。俸禄是朝廷发的,可那点钱连维持一个侯府体面的排场都不够看;真正让林家在这座京城站稳脚跟的,是从老家一路带来的地契和铺面。也正因如此,当初林老太爷隐退、林锦岐还没出来做官的那阵子,林家照样日子过得舒坦,一点没垮。

所以别再替兰香和林家操这份闲心了,林锦岐辞的是一份"岗位工资",不是林家的命根子。侯爵的岁禄照领,田庄的租米照收,铺子的生意照做,一家老小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他这一辞,反倒把在朝堂上攒下的那点风险一并卸了,官场如战场,辞了职,就少一份被抄家连坐的牵挂。要说他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那张工资条上写的八百八十八石,而是老家地里、铺子里那些他闭着眼都能指出来、却怎么也数不完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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