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档我最期待的电影就数《神探之痕迹》了,除了足够有话题度的编导陈思诚值得关注外,更重要的是,该片是根据我国著名痕迹检验专家崔道植事迹改编,题材实在太好了。
看完电影后,我发现这片子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倒不是说查线索、破案子的核心戏肉有多惊喜或失望,而是有些讶异,它居然把“人民公仆一辈子为人民服务”拍成了一条无法忽视的暗线,主旋律的态度摆得很正,味儿还不冲。
往好处说,《神探之痕迹》踏实、有料、具备时代性,往坏处讲,该片确实太流水账了,缺了那份灵性……但有些事,总有人要来做。

既然电影的招牌和卖点是破案,那就先聊聊案件的表现吧。
除去用来串场的2016系列强奸杀人案外,《神探之痕迹》重点展现的是1971冰城色魔案、1983特大杀人抢劫案、1998公交车爆炸案三起案件,分别发生在文革中期、改开初期和世纪末的社会改革时期。
由于时代背景和技术条件的客观差异,这三件案子表现出来的质感也各不相同,比如色魔案里为了大规模记录牙印咬痕,崔寻想到了用土豆来采样,最终缩小到几个重点嫌疑人时才会倒模,而到了杀人抢劫案里记录鞋印时,倒模就很常用了,指甲采样、收集、归档的效率高了许多,等调查公车爆炸案时,更是显出了当代刑侦的十八般武艺。
此外,陈思诚在拍摄这三起案件时,也尽量玩了些花活,色魔案里凶手的神出鬼没,深得传统恐怖片吓人的精髓,杀人抢劫案里的血腥暴力镜头和凶手的阴森跋扈,又很有双重惊悚片的调调,公车爆炸案则是常见的刑侦片风格。

对于《神探之痕迹》里最重要的一块内容,我要说的是“能看,但算不上特别精彩”。
陈思诚的能力和上下限如今越来越清晰了:拍喜剧、搞娱乐时,他确实有点本事,但他心里却总想拍正剧,偏偏他又少了那点能“更上一层楼”的才情和灵气,因此影片全程看下来的感觉便是“无过,也难言有功”,谈不上差劲,可距离让观众心悦诚服还有较大距离。
接下去来聊聊《神探之痕迹》令我更有感触的一点,即影片希望点题的“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大意)。
表面上,这是指刑侦勘察时用证据说话的科学精神和专业原则,实际上,这也暗示了影片中三位主要角色为何会走向不同结局的线索。

刑侦队长王卫国的起点最高,下场也最是唏嘘,71年刚调到警队时的他意气风发、嫉恶如仇,同时也暴露了急功近利、过犹不及的缺点,83年很大程度上就是靠他才顶住了马朝阳被带走的事态,可事后徐副厅长都屁事没有,论功行赏时也没他的份,还要被崔寻在台面上“挤兑”……王卫国的那口心气儿没了,最终在98年时晚节不保。
法医黄仁德相对简单,也更符合大家心目中那种鞠躬尽瘁的老公仆,一个“怕血”、习惯性喝酒壮胆的法医(马丽早期灌酒的动作还别有一番喜感),终生没有子女,兢兢业业了一辈子,把一生都献给了刑侦事业。
痕检专家崔寻与黄仁德相似,却是王卫国的对立面,作为要创建多个“从无到有”痕检物证案例的专业人士,崔寻遭受的误解、偏见、不公、区别对待等只多不少,但无论时代如何变化、环境怎么复杂,他始终能恪守本心,尽职尽责尽心尽力地做好他的本分。
可话又说回来,拿崔寻和王卫国对比又不太公平——王卫国需要与许多人打交道,总是身先士卒在一线,而崔寻更多是和冰冷、“确切”的海量物证打交道,平时刻意与别人保持距离,他遇到的外界影响是远小于王卫国的……正因如此,别人敬他、服他,也怕他、疏远他,更不愿成为他。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崔寻变得如此赤诚、纯粹的呢?
《神探之痕迹》给出的答案,是他自小成为了孤儿,被一支伟大的队伍救助,长大后他还加入了这支队伍,入朝作战,转业后干起了刑侦:祖国和人民就是他的再造父母,他时刻谨记作为公仆的原则和职责,践行“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千钧大字。
听上去很高、很虚,所幸电影拍得并不矫情,最后也只是用少年崔寻和老年崔寻继续求索来致敬这种精神。所以啊,虽然《神探之痕迹》整体上拍得不算多好看,可看在陈思诚在正剧造诣上稍有进步,还是口下留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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