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女歌手:她一举成名,却没想被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害死后顶替,然而这一切都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操控……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天下午,市刑警队葛仁队长和他的高徒王伟到座落在城东的燕华购物中心找售货员取个材料。那是他们刚刚侦破的一起杀人抢劫案,凶手用那笔巨款在这儿买了2万多块钱的东西。两人办完公事,顺便逛逛这座闻名遐迩的高档商城。

两人边看边聊,往门口走去。快到门厅的时候,王伟突然停住脚,对葛仁说:“你先等会,那边有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

葛仁点点头。

王伟回身朝刚才从身边过去的一对男女青年追去。王伟去了不大会工夫便折回来,看神情像是受了谁的气。两人出了门往停车场的警车那儿走。

“怎么,刚才碰到谁了?”葛仁见王伟一脸不痛快的样子,随便问了一句。

“几天没见,跟我装什么糊涂呀?”

“谁呀?”

“宋蓓,一业余歌星,我一哥们儿的女朋友。过去一块吃过饭,见面挺熟,可今儿她就跟不认识我似的。”

“哦,这是怎么回事?”葛仁挺感兴趣地又问了一句。

“刚才我追过去,见她跟一个小伙子在一块儿。我喊了她一声,她回头瞅了我一眼,吭哧半天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那哥们儿是不是跟她闹别扭了?”

“没错,可我也没得罪过她,我们还是朋友呀。以前我们一见面,她总是彬彬有礼地说‘王伟你好’,这会儿倒好,连我叫什么好像都不知道了,光是你……你……话都说不顺了。”

“别是让你发现她‘傍’了一个小伙子,紧张了。”

“就说是吧,可也不至于连我是当警察的都忘了吧,居然还问我‘在哪儿上班呢?’我还没琢磨过味来,那小伙子把她拽到一边告诉我说他们还有事,冲我点点头就走了。”王伟气呼呼地说完,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葛仁坐在驾驶员位置,发动汽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她在哪儿唱歌?”上了马路,葛仁又问了一句。

“银河歌厅,她在前年全国通俗歌曲大奖赛中得了个奖,后来到歌厅挣外快,今年跟银河歌厅我们那哥们儿签了一年的合同,每礼拜在那儿唱两个晚上。”

“这歌星倒挺有意思的,是不是你小子也暗中追过人家,当着男朋友,她紧张得语无伦次了?”葛仁笑着说。

“我可没这档子事,哥儿们的朋友我哪能插一杠子,她长得挺不错,喜欢听她的歌,仅此而已。”王伟脸色微红。

“是这样……”葛仁开着车不再说话了。

晚上7点多钟,刚吃完饭,正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王伟突然听到腰间的BP机急促地叫起来。王伟急忙按下显示键,液晶屏上显示出一行:速来银河歌厅,葛。

王伟没敢怠慢,赶紧穿好衣服,开着自己的那辆“雅马哈”直奔银河歌厅。大老远,王伟就看见葛仁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脸上一副着急的样子。

“怎么回事,葛头儿?”王伟小跑着上了台阶,呼哧带喘地问。

“下午那事儿,我总觉得不对劲儿,我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咱们进去跟老板聊聊。”

歌厅里装饰得典雅舒适。在幽暗的烛光里,男男女女的歌迷们喝着饮料,悠闲地欣赏着歌手献歌,不时也有不甘寂寞的来客上去凑兴,握着麦克风,唱着时下流行的歌曲。

葛仁和王伟找了个角落坐定,漂亮的女服务员端上饮料,递上歌单点歌卡,微笑着走了。

“请你的哥儿们来聊聊。”葛仁喝了几口饮料,轻声对王伟说。

王伟起身而去,不大会工夫领来一位跟葛仁年纪差不多,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

王伟正要给两人介绍,葛仁早站起来伸出手。“章晓枫,是你?!”

“葛仁!”

“瞧你这副‘款’样,不敢认了。”葛仁照他的肩窝捶了一拳。

“这哥儿们说他们葛队长驾到,我当是谁呢。”

“怎么,你们认识?”王伟有些纳闷儿。

“老同学,有十几年没见了。”葛仁笑着说。

章晓枫把两人请到一个鸳鸯包座。

“你这个名震市里的大侦探,今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章晓枫不无调侃地说。

“好吧,既然是老同学,我也就不客气啦,我今儿是为宋蓓的事来的?”

“宋蓓,她怎么啦?”章晓枫一听这话,似乎有些紧张。

“哦,没什么,我们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干嘛要了解她呢?”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请你相信,我们的调查是为她好。”

“她没出什么事吧?”

葛仁不置可否地说了句:“但愿如此。”

“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我爱她。”

葛仁点点头,然后直盯着他的眼睛。

“那就从头说起。我离了婚,现在光棍一条。那会儿我在外地一本正经地当我的官,我老婆也一本正经地往别人被窝里钻。两口子两地分居,憋得难受你也得耐心等等,我当时也正想辙往回调呢。她倒好,瞅准了个称俩钱儿的个体户,一头扎进人家裤裆里就不出来了。离婚,离吧,我们那个哑孩子归她,‘绿’帽子归我。第二年我就回了城。本来还打算找那个臭小子算算旧账,没想到这家伙做买卖‘黑’了别人几万块钱,被捅了一刀,肋骨被穿透,半残废躺在医院了。那女人据说又嫁给了一个50来岁的美籍华人,带着孩子到美国去了。

这两年我一直单身过着,倒也无牵无挂。我认识宋蓓还是在文化局。那年正举办全国通俗歌曲业余歌手大奖赛,正好我负责文化局系统的歌手推荐工作。我们局推荐了一男两女3名歌手参加选拔。这里有一女的叫徐丽莉,我特腻歪她。歌唱的不怎么样,谱还挺大。她本来不属文化系统的,可她舅舅是我们文化局的一个副局长,硬是把她塞进来。就在名单将要上报的最后一天,宋蓓来了,我从没见过她,可她一张口,我就知道她唱歌是正范儿。

她人长得漂亮,气质也高雅。她挺着急,问现在报名晚不晚?她说她是城西文化馆的会计,爱好唱歌,师从著名歌唱家。这次她参加外地一个会计业务培训班刚回来,听说此事,赶紧就来了。

她把随身带来的两盘自录的录音带放在我桌上,恳切地说,她盼望这样一个机会多年了。

不知怎么的,我见她头一面,便有一种异样的心灵感应。是一种特别亲切,或者说是一种特别相通的情爱。这个词也许不大贴切,反正我当时除了同情之外,还有一种特别想帮助她的意愿。

那天夜里,我整整一宿没睡好觉,眼里老晃着宋蓓的形象,她那白皙柔嫩的脸蛋,长长的睫毛,黑黑的眼睛,婷婷玉立的身材,真是一种和谐完整的美。

第二天,一个大胆的主意在我脑子里形成。往上报名单时把徐丽莉换上宋蓓。我豁出去了。小小科副八品芝麻官我反正当够了,就让徐丽莉哭天哭地指着我鼻子骂我八辈子祖宗,也由着她舅舅像掐小鸡似的把我从这个窝里摘出去。

为了保险,我还给徐丽莉玩了个‘猫腻’,先给她吃个定心丸,直到比赛的头天晚上才给她拨了个电话,告诉她说大赛组委会把她刷下来了。

就这样,宋蓓参加了预选赛。还真没叫我丢面子,三轮预选、初赛一路顺风,她选唱的那首《思念》唱得有滋有味。最后的决赛许是那些歌坛“大腕”们当评委端坐于下,使她多少有些紧张。现场发挥得不够理想,最后只获得三等奖。但这足以使一个初入歌坛的新手感到自豪和安慰,参赛歌手如云,能在前十名排座,在电视上露面,接受著名作曲家亲手颁发的奖杯和证书,她已经陶醉在成功的喜悦之中了。

当宋蓓得知我在其中为她做的事后,非常感激我。从此我们成了朋友。

报名的事过后,我被局机关发配到城南文化馆,再后来,文化馆办了营业歌厅,我自荐承包当上了经理。宋蓓早就辞职走穴唱歌。为了报答我跟我签订了一个一年主持兼演唱的合同,像她这样获过大奖的歌手,开价很高,可她只收我一点点钱,她说,这不仅仅是为了报恩。”

“你们的关系还真挺浪漫的,后来她就常来这唱歌了?”

“她每周来两个晚上,正因为有她捧场,我们这生意才红火起来。我和宋蓓的关系也逐步发展着。”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葛仁笑着问道。

“肉体上的事没有,她是个很正派的女人。我是说在感情上我们似乎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什么默契?”

“她是属于我的,我也是属于她的。”

“没捅破这层关系?”

“没有,我信奉‘水到渠成’的古训,我始终盼着这一天。可是谁想会发生这样的事,使我动摇了对她的看法。”

“哦,什么事?”

“大约是两个月前,我去买镭射唱盘,在百货大楼碰到她跟一个男青年手挽手亲亲热热地逛街。当时她没发现我,我躲在暗处,心里难受极了。回来后,差点病倒了。”

“那男的长什么样?”王伟急忙插嘴问道。

“个不高,穿得挺时髦,我没看清他的脸,因为当时我只注意辨认那女的是不是宋蓓。”

“回来你没跟她提起过这事吗?”

“有一次,我有意无意地说起这件事,她好像挺坦然地说根本没这回事,说我是看错人了。唉,我当时看得千真万确,她要是承认了,我或许还会原谅她。我当时挺生气,就跟她吵起来,她也有些发火,那天我们闹得不欢而散。”

“那么,她以后没再解释这事吗?”

“解释?还用解释,就在大约一个月前,那天好像是星期六,本该她来这唱歌的,可下午她打了个电话说她感冒了,来不了了。晚上我临时从星华歌厅挖了一个女歌手,唱了几首后我送她回星华,到了歌厅,进去待了会儿,却突然发现在那里唱歌的竟是宋蓓。那天看她唱歌神态差多了,嗓音也有些发飘,倒真像是感冒了。

一首歌唱完,一个小伙子上去给她献花,她竟然当众吻了那小子。在她下来时,我轻声叫了声‘宋蓓’,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却慌慌张张地从后门溜走了。

我好像被愚弄了似的,呆呆地在那儿愣了半天,兜里一包香烟被我捏的粉碎。

星期三,她来唱歌时,我没理她,从此我们互相不说话了,她来这时,我借故走开。就在前两个星期,我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儿把她臭骂一通,她是哭着离开我的。”

“那么,你们最后一次是什么时间见的面?”葛仁问。

“就在三天前,我在歌厅里应酬,她从外面进来,径直走到我跟前,低声说她不再来这主持唱歌了。她把合同书交给我,钱也没要,对我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听完章晓枫的叙述,葛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问道:“宋蓓挺称钱的吧?”

章晓枫点点头说:“她辞职后,慕名邀请她唱歌的歌厅不少,每晚少说几百,多则上千,她的存款少说也有6位数了。”

“喔,是这样……对了,常来这听歌的人当中有没有跟宋蓓年龄身材相近的人呢?”

“这我倒没大注意。”

“你知道宋蓓的家住哪儿吗?”

“去过她家一次,在城西德宝小区,去年危房改造,花了几十万块钱买的二居室新房。”

葛仁在笔记本上记下宋蓓的地址,跟章晓枫又闲聊了会儿,便起身告辞。章晓枫送他俩出来,沉郁地说:“要是见到宋蓓,告诉我一声好吗?”

葛仁点点头,跟王伟走了。

“葛队长,到底是什么预感,这回可以跟我说了吧。”在路上王伟推着摩托车问道。

“宋蓓可能出事了。”葛仁表情严肃。

“真的?!”王伟有点不大相信。

“明天周萍该来上班了,你俩在队里等我。我先去宋蓓家看看。”

第二天一早,葛仁开着车来到德宝小区,按照笔记本上记的地址找到宋蓓的家。

他按响音乐门铃,不一会儿有人开门来了,是个30多岁的女人。

“找谁呀?”隔着防盗门,里面的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葛仁。

“请问,这是宋蓓的家吗?”葛仁挺有礼貌地问。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女人有些不耐烦。

“这地址没错呀,十几天前我还来过,怎么……?”

“她把房卖给我们了。”

“搬家了,她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呢?”

“问了半天了,你是哪儿的?”

“噢,我是电视台的,跟她联系出音带的事。”

“是这样。”女人态度稍稍缓和些了,“我们上个星期在报上登了买房启事,第二天便碰到这位女房主上门来找,说她要出国了,想卖房。我们跟她来这瞅了瞅,房子的位置、价格都还行,她要35万元最后我们砍到30万元成交。现在这房就归我们了。”

“是这样,得,麻烦你了。”葛仁朝女人点点头,下楼去了。

葛仁从宋蓓家出来,开着车奔派出所去了。他找到负责办理户口的内勤民警小李,让她帮忙查一下宋蓓的户口迁移了没有。

小李领着葛仁走进机房,熟练地操纵着微机,不一会儿,显示上显示一组汉字“户口已迁和平小区”。

“那属和平街派出所管。”

“是宋蓓自己来迁的吗?”

“是的,也就是八九天前,她来所里找我办的手续。她说,跟人换房了,把户口本粮本都让我看了。我问她那边派出所准迁入吗,她说没问题,我当时给她办了迁出手续。”

葛仁听罢,从桌上拿起手机,用专电要通和平街派出所。对方答复说,这几天没有叫宋蓓的女性迁入户口。挂上电话,葛仁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他感到事情真的有点严重了。

“你把宋蓓的户口底票给我调出来。”

不一会儿,电脑显示屏上显示出:宋蓓:女,出生年月:1967年8月5日……

葛仁掏出笔记本,一一记下她的履历。

四回到刑警队,葛仁在办公室里看到两个助手早在等他呢。

“葛队长,宋蓓那儿有情况吗?”王伟急着问了一句。

“宋蓓失踪了。”葛仁阴沉着脸说。

“出走?不可能。被人绑架了?”王伟有些沉不住气了。

“可是不对呀,昨天上午还碰到她了呢,尽管有些反常,可那毕竟是她呀。”王伟对葛仁的话有些怀疑。

“如果我的推理没错的话,你见到的那个女人不是宋蓓。”

“什么,不是宋蓓?那她是谁?”王伟越发糊涂了。

“是她的孪生姐姐或妹妹。”

“不对,我们在一起时没听她说起过有个姐姐或妹妹,她连爸爸妈妈都没有了,孤身一人呀。”

“是的,从宋蓓的户口底票上看,确实如此。可是我相信这是真的。我琢磨着她们姐妹刚出生的时候,因为某种不幸的原因分开了。”

王伟在屋里踱了几步,琢磨着葛仁的话,终于理出些头绪:“哎,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那意思,我说昨个见到宋蓓时,总感觉别扭。挺熟的人她连我名字都叫不上来,还是那男的问我叫什么,她好像才想起来我叫王伟似的。”

“哦,还有这个细节……”葛仁点着支烟抽了几口,对王伟说:“你赶紧去值班室问问,昨天下午和晚上有没有一个女的给你打过电话?”

王伟急忙出去查询了。

葛仁一言不发,一个劲地吸着烟,在屋里来回走着,周萍知道葛队长这会儿正在较劲儿,这个案子准是碰到了坎儿。

王伟不大会工夫便回来了,一进屋跟葛仁说:“还真让你说着了,昨晚7点多钟真有个女的打电话来,倒没说找我,光问这是不是公安局,她有急事要找头儿,值班的小李以为她要报案,告诉她说是刑警队,她问了地址说一会就去,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她人影。小李说她或许是在附近派出所报案了。”

葛仁把烟头捻灭。“投石问路,这就对了。”葛仁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么,这个案子是冒名顶替喽,可是这女人现在在哪?动机又是什么呢?”周萍琢磨出点味道来,问了一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现在已不在本市了,至于她作案的动机很明确,名利双收。”葛仁分析说。

“那宋蓓呢?”王伟担心地问。

“她现在凶多吉少,现在我们只有摸清这个神秘的女人的底细,找到她,才能得知宋蓓的下落。”

“下一步怎么干?”两人同时请战。

“咱们先去卫生局查一下有关统计档案,据我所知,卫生局对双胞胎建档研究已经有几十年了。只要查出1967年8月5日那天出生的女性双胞胎,然后去医院找接生大夫,肯定能找到宋蓓的姐姐或妹妹的下落。”

葛仁和两个助手在卫生局档案统计室费了一天的工夫,从堆成小山一样的档案中查出有4对那天出生的女性双胞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去医院调查访问,前3对都排除了,只有最后当他们来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找到当年接生这对婴儿的胡大夫时,才感到有些眉目。

胡大夫看来有50多岁了,对葛仁他们的来访,起初有点紧张,当葛仁和颜悦色,毕恭毕敬地跟她说请她回忆一下20多年前接生的一对双胞胎时,她这才平静下来。她看了看病历上的签字是“胡德芳”,又细瞧瞧孕妇的名字、单位,凝神静思了一会儿。显然,这次接生给她的印象太深了,她很快便想起来了。

胡大夫叹了口气,给葛仁他们讲述了一个催人泪下的故事。

“那天我在医院值夜班,有一大帮人抬着个呻吟不止的孕妇进来。为首的一个头头模样的人告诉我,这女人是特务,叫我们提高警惕。她被送到急救室,在两个人的监视下,我给她作了妇科检查,发现她即将临产。头头一边履行监视责任,一边跟我说:这个女人是某大学留校的老师,她有个姑妈在美国,经常通信往来。她丈夫是大学老师,一个月前跳楼自杀了。在家时发现不少国外来信,还有美钞,肯定是提供的活动经费。后来把她关进学校的杂物房,让她交代活动,她的态度也不老实,老喊肚子疼就是死扛不交代问题。

当晚,我给她接生,生的是一对女婴。她躺在产床上,我把孩子抱给她看时,她一句话也不说,先是笑,后来便止不住哭起来。我有些不知所措。这会儿,监视她的两个人早已在走廊外的长椅上睡着了。这个产妇突然挣扎着滚到地上,一下跪在我的面前。我抱着两个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哭着说:‘胡大夫,求求你啦,救救这两个孩子吧。如果你不相信我是清白无辜的,你还不相信这两个孩子一点罪过也没有吗?他们弄死我没关系,可这两个孩子也会让他们折腾死的……’

她声泪俱下,跪在地上,刚刚缝合的伤口裂开了,满地滴的都是鲜血。

“我赶紧把孩子放在婴床里,扶她上床,那会儿我的眼泪也流出来了。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她说让我把孩子送给心肠好的人就行,只要她俩能活下来。

说完这番话,这个产妇过于激动和伤心,一下晕了过去。我赶紧给她做了急救处理。把两个孩子放在育婴室里。刚好,那晚在接生这个产妇前,我给一位遇到车祸的产妇接生,大人保住命,孩子却死了。我把那个死婴放在产房里,喊醒门外那两个女的,告诉她们说孩子已经死了。她俩凑近产床吐着舌头看了一眼那个死婴,便给头头打电话,报告亲眼所见。

仅仅过了3天,那个产妇又被揪回去了。后来就再也没听到她的消息了。我想,她要是还活着,肯定会来医院打听孩子下落的,可是一直没有。”

周萍用手帕擦擦眼角的泪痕,关切地问:“那两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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