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7月20日,《千与千寻》在日本正式上映。刚刚从紧张的制作中脱身的宫崎骏或许不会想到,在此后的二十多年里,这部电影会经历一场从横空出世的杰作变成历久弥坚的经典的神奇之旅,并收获足以写入影史的无上赞誉与荣光。
关于《千与千寻》的解读数不胜数,我们仅从六个关键词出发,带领大家一同回望这部电影,重新体验它成为经典的关键所在。
《千与千寻》

隐喻
《千与千寻》之所以能在世界范围内引起极大反响,与其通篇充满隐喻的人物与情节设定关系密切。好电影未必需要隐喻,隐喻也未必代表好电影,但好的隐喻电影却能激起想象的能指,引发大众的狂欢。
显而易见,在个体层面,《千与千寻》讲述了尚未入世的懵懂少女踏入未知世界、经历艰险实现自我成长的故事;而在现实层面,则通过一个少女的迷幻之旅隐喻了当代日本社会的群体性迷失。

在细节呈现上,《千与千寻》做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仅以开场千寻一家误入神域一幕为例便可一窥端倪。电影上映于2001年,千寻被设定为一名十岁少女,由此推算千寻生于1991年,正好是日本泡沫经济(1986—1991)的崩坏之年,截至影片上映时,刚好对应着日本所谓的“失去的十年”。
而《千与千寻》的片名也恰好叠合成2000这一千禧年的年份;站在新千年的岔路口上,千寻一家开着牌号1901的小轿车从国道21号(让人联想到21世纪)转向山间坡道,因贪图近路而导致一家人陷入迷途,这其中的对应关系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又比如“千寻”这个名字的失而复得,则有自我的迷失与重塑的寓意——如果忘掉自己的名字,就会忘记回家的路。
象征着失落的日本传统的白龙,在千寻的帮助下找回自己的名字与记忆;而象征着迷失的当代人的无脸男,曾经无穷无尽地吞噬欲望,最后通过“呕吐”完成了自我救赎。
甚至作为一体两面的汤婆婆与钱婆婆,也可以解读出现代与传统、外族与内生等丰富的政治与现实命题。

秘境
《千与千寻》对于观众的第一吸引力,无疑是对超现实、陌生化的日本传统秘境文化的呈现。影片中作为人的千寻一家误入神域,进而演绎了一幕人与神、人与自然冲突与和解的奇幻剧。
与此同时,宫崎骏也将这一背景视为当代日本的写照。
因此在场景表现上,影片力求将日本的民俗文化、传统美学与日常生活既超现实又合情理地嫁接在一起,比如花园中同时盛开着梅花、山茶花、紫阳花、杜鹃花等不同季节的花朵,塑造出既陌生又熟悉、既奇幻绚丽又不失民族意蕴的梦幻场景。

为此,宫崎骏四处探访选景,近处如吉卜力附近的江户东京建筑园,成为千寻一家误入神域小镇的主要场景原型;远处如钱婆婆的住屋则以英国传统农庄的茅草屋为范本。
影片中最重要的场景之一油屋参考了建筑园中的子宝汤和松山市的道后温泉本馆;浴场内景混合了和式和西式风格,则借鉴了位于东京的雅叙园、鹿鸣馆等建筑的样式。
宫崎骏在访谈中曾谈到,从小对日本浴场文化怀有强烈的探秘情结,《千与千寻》中分量颇重的澡堂场景满足了导演长久以来的愿望。

回响
《千与千寻》的成功超出所有人的预料,虽然此前宫崎骏的作品就已经成为日本动画的标志性看板。
2001年《千与千寻》以308亿日元的成绩(后来又刷新到316.8亿日元)打破《泰坦尼克号》在日本保持的262亿日元的票房纪录。这一成绩直到2020年才被另一部动画电影《鬼灭之刃 剧场版 无限列车篇》打破。

与商业上的巨大成功相比,《千与千寻》在艺术上获得的肯定丝毫不逊色。
影片获得了2002年第52届柏林电影节金熊奖,成为三大国际电影节中首部获得大奖的动画电影;再加上第75届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等奖项的加持,让“国民动画导演”宫崎骏的声誉达到顶峰。

《千与千寻》是首部风行全世界的吉卜力动画电影,在美国和欧洲都极受欢迎。在中国,这部电影也借助各种渠道(多半是宫崎骏心有所怨的盗版)受到影迷的热捧,并开启了宫崎骏作品在中国的“封神”之旅。
2019年6月,《千与千寻》借着重映风潮,正式在中国大陆上映,并最终获得4.88亿元人民币的票房成绩。中国影迷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对于宫崎骏的热爱,为了这一天,正如中国版正式海报上所写的:值得所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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