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威尔斯的方方面面

作者:Georgia Korossi

译者:Issac

校对:易二三

来源:BFI(2015年7月3日)

曾经的奥斯卡奖得主查克·沃克曼凭借其纪录片新作《电影魔术师:奥逊·威尔斯》,重新审视了有关这位电影界富有远见的伟人的最大谜团。这部纪录片恰逢其时,因为今年夏天是奥逊·威尔斯诞辰100周年。


电影魔术师:奥逊·威尔斯》(2014)

作为戏剧、广播和电影导演方面的天才,威尔斯年少成名。他与演员合作时的同理心,以及他将电影制作的各个方面(包括剧本、音乐、声音和灯光)结合在一起的技巧,对电影作为一种艺术形式的进步至关重要。

《电影魔术师:奥逊·威尔斯》记录了大量对威尔斯本人的档案采访,以及对理查德·林克莱特、科斯塔·加夫拉斯、彼得·博格丹诺维奇、马丁·斯科塞斯、安东尼·博金斯和让娜·莫罗等电影名人的采访,这部影片精彩描绘了一位至今仍影响深远的艺术家。用林克莱特来的话说:「他创造了我们呼吸的空气。」

一辈子都是艺术家的威尔斯创作了大量的作品,并为电影的拍摄和发行系统做出了巨大贡献,这为电影的发展提供了可能性。虽然他很少有电影是全部完成的,但他的工作速度领先于同行。

威尔斯与家庭

奥逊·威尔斯

10岁时,威尔斯已经是一名漫画家、演员和诗人。13岁时,他就去过中国,并能和同学们谈论莎士比亚。但这个早熟的男孩不得不与混乱的家庭生活作斗争。他的父母在他七岁的时候离婚了,他的名媛母亲与一个控制欲强、善于操纵感情的男人开始了一段关系,这个男人最终成为了威尔斯的继父。

威尔斯的母亲可能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母亲认为,小孩应该证明自己的聪明才智,否则就会被流放到托儿所。威尔斯就是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中学会弹钢琴的。他九岁的时候,母亲去世后,他就不弹了。

威尔斯与戏剧

威尔斯于1936年改编的威廉·莎士比亚的《麦克白》

「我认为我犯错了,我不该继续拍电影的,但这是一个我不会后悔的错误,因为这就像我不应该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但我还是这么做了,因为我爱她。」

威尔斯的第一次突破是在19岁时,当时他还是托德男校的一名学生,他在伍德斯托克以专业戏剧导演的身份首次亮相。2013年,伍德斯托克歌剧院的伊利诺伊州舞台被命名为奥逊·威尔斯舞台以纪念他。威尔斯对舞台的了解是惊人的,他对最具侵略性和表现主义形式的戏剧充满热情。据演员诺曼·劳埃德说,「他把表演、剧本、音乐、灯光和声音结合在一起」,创造了他自己的「戏剧性」。

威尔斯与广播

1938年,威尔斯在制作《世界之战》广播剧

1938年,威尔斯根据赫伯特·乔治·威尔斯的科幻小说《世界之战》进行了臭名昭著的电台改编,之后他收到了一封律师的来信,信中称他的表演「清楚地展示了非人性的本能、兽性的肉欲和恶魔般的快乐」。纪录片中对威尔斯的一段采访透露,在节目播出期间,警察赶到了现场,但不知道该逮捕谁。威尔斯没有因为他的广播而入狱,而是动身前往好莱坞寻找新的天地。

威尔斯迷茫后转向电影

威尔斯执导《太多约翰逊》(1938)

1938年,在威廉·吉列特的戏剧《太多约翰逊》的制作过程中,威尔斯拍摄了许多电影片段,这部影片原计划是他在纽约的水星剧院公司的第四部作品。这部由两部分组成的电影续集是在《公民凯恩》之前拍摄的,但由于水星剧院缺乏放映设备,所以从未发行。

这部电影被认为丢失了很多年,直到2008年被电影专家在波德诺内发现:它一直被遗忘在一家航运公司的仓库里。在一次采访中,演员露丝·福特说:「如果没有这部影片,这部剧本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太多约翰逊》由乔治·伊士曼纪念馆修复,策展人保罗·谢奇·乌塞负责管理,他在沃克曼的纪录片中谈到了这部电影。

威尔斯在巴西

1942年,威尔斯在巴西的片场

1942年,威尔斯与当时好莱坞最大的电影公司之一——雷电华影业签约,拍摄完《伟大的安巴逊》(威尔斯自己最喜欢的电影)后不久,他被派往南美,带着100万美元拍摄里约热内卢狂欢节,为美国公共事务做贡献。在南美时,威尔斯曾让罗伯特·怀斯(《西区故事》、《音乐之声》)来剪辑《伟大的安巴逊》。怀斯最终在没有得到威尔斯同意的情况下做出了改变,剪掉了一些镜头。威尔斯拍摄的、他认为对影片至关重要的长镜头都消失了。

在新的管理下,雷电华公司要求看威尔斯在巴西的作品。他拍的场景中出现了黑人——这是公司不可接受的——媒体宣布威尔斯去了南美,把他们的钱都花光了。他被解雇了,至少在两年内都无法找到另一份工作。

威尔斯与女人

丽塔·海华斯在《上海小姐》(1947)的片场

「我很幸运,能和她(丽塔·海华斯)在一起的时间比她生命中任何一个男人都长。」

威尔斯在与他的明星们合作时,对表演的热情驱使着他。虽然他对男人和女人都轻浮,但他对女性有特别的欣赏。他说:

「我认为,从生物学上讲,首要性别是女性,我们的世界上有许多生物是雌性,只有在必要时才会变成雄性,然后又恢复到最初的优越状态。我觉得我们是一种装饰……女人是最基本、最重要的人。」

威尔斯与莎士比亚


奥逊·威尔斯和工作人员在《午夜钟声》(1966)的拍摄现场

继《上海小姐》(1947)之后(以及他与丽塔·海华斯的离婚),威尔斯回到了莎士比亚的世界——一个让他感到舒适又充满挑战的地方。他改编的莎士比亚作品被同时代的评论家低估了,他们中的一些人似乎更感兴趣的是抱怨演员们的苏格兰口音,而不是关注作品的实质内容。尽管失败了,但威尔斯的想象力和艺术才能使他反思:「与比自己更出色的材料打交道是一种很棒的感觉。」

威尔斯与政治

威尔斯在《奥赛罗》(1952)的片场

「工作去哪儿,我去哪儿。」

通过对莎士比亚的改编,威尔斯已经证明了他所做的事情是富有想象力和独特的。但随着这部作品的严重失败,他在20世纪40年代末前往欧洲,在那里他主要在剧院工作。他从来不是共产主义者,但联邦调查局指控威尔斯继《公民凯恩》(1941)之后从事颠覆活动。当被问及他一直持续到20世纪50年代后半期的十年流亡生活时,威尔斯开玩笑说,「我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完全卸下包袱。」

威尔斯与《第三人》


卡罗尔·里德与威尔斯在《第三人》(1949)的片场

「比起艺术,我对待政治的态度更严肃。」

威尔斯对早期的民权运动很感兴趣,他作为电影人最大的特点之一是捕捉他所工作的那个时代的本质。他花了将近四年时间才完成《奥赛罗》(1952),因为他破产了,为了筹集资金不得不多次停止拍摄。他之所以能完成,部分原因是他在《第三人》(1949)中扮演了一个著名的角色。最终,他的《奥赛罗》捕捉到了当时美国的悲剧和偏执。

执导筒的威尔斯

《公民凯恩》(1941)片场的威尔斯

「我年轻时总是在想,自己不会成为明星。」

1937年,威尔斯第一次在好莱坞试镜。他在戏剧和广播领域的作品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包括当广播听众以为他的战争剧是事实时,引发了全国性的恐慌。这次成功让他决心要在电影界取得成功。威尔斯当电影导演的第一天,也是他第一次踏足电影片场。他喜欢这种媒介的欺骗性与创新潜力。

然而,他讨厌很快被赋予的「神奇男孩」的绰号,他经常被证明是好莱坞的巨大挑战。除了《陌生人》(1946),他的电影都没有得到广泛的发行,他参与的所有电影,包括《长夜漫漫路迢迢》(1942)和《黑魔王》(1949),在上映时都没有得到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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