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德纲,又摊上事了!

作者:

郭德纲,又摊上事了!

作者 | 梳子姐

郭德纲是个容易招惹是非的人,尽管现在年龄大稳重了一些,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这不,他因为演出过程中的一段唱词,又被举报了。

举报的缘由,是他在麒麟剧社《济公活佛》的舞台上,即兴改编了红歌《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的曲调,换上济公戏谑的唱词当现场笑料。

视频流传到网上,有人看了心里不适,整理材料递交举报,这件事就此摆上监管台面。

演出是在武汉进行的,当地文旅部门已就此正式立案调查。

本来大家啥都不知道,这么一举报就非常好奇,于是纷纷回头翻出演出片段。

我是认真严肃地看了老郭这段表演的,实事求是来讲,可能是自己思维层次太低,敏感意识不强,斗争能力较差,居然没感到有什么不妥。

反倒觉得,这不过是舞台上的二次创作,京剧舞台玩个现挂,图一乐呵而已。

可在那些举报者眼里,这是不可饶恕的天大的事,于是便义正辞严地把一个说相声的给推到了被告席上。

有意思的是,官方的回复并没有直接判定这段改编内容本身对与错,没有从艺术创作角度解读孰是孰非。

他们只抓关键,直指问题核心:整场演出虽然手续齐全,但这一段即兴改词,不在提前报备的剧本与节目单之内,属于台上临场新增的未审内容,涉嫌违反营业性演出相关条例,就此立案调查。

看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所有商业演出都是预制好的,从曲目、唱词到节目内容,演员上台当个复读机就行,绝对不允许随心所欲发挥。

对于郭德纲这种喜欢即兴创作的相声演员来说,就得时时刻刻收敛着点了,只要多唱多一句话就是问题。

不得不说,举报者精准抓住了程序要害,一击即中。

对于我们这些俗人来说,听相声就图一乐,看完笑完,哪会知道如此复杂的演出规定。

不过问题来了,戏曲、相声舞台,向来讲究临场现挂。演员忘词、现场互动,临时加一两句台词,这在舞台上屡见不鲜。如果严格卡死报备文本,是不是但凡台上有一点临场变动就算违规呢?是不是要严格对照报备文本,逐字逐句来要求呢?

还有一个问题无法理解,文艺创作讲究灵感迸发,如果连插科打诨的相声台词都必须严格背台词,那么舞台的灵气从何而来?

如果按这个标准执行,有一首歌可能就不存在了。

1963年3月5日,战友文工团接到通知参加"向雷锋同志学习"题词纪念活动。

他们觉得应该给活动做点贡献,于是上午十点开始,两个小时作词,不到一小时谱曲,然后手抄歌谱,直接到广场开唱。

没有向任何人报备,一首传颂永流传的经典之作《学习雷锋好榜样》就这样诞生了。

艺术创作的迸发,往往来自临场表演的灵光一现,若囿于太多条条框框,只会越来越枯萎,越来越单调,越来越失去地气人气。

相声这种表演形式又更加特殊,大家进剧场是为了放松心情调节情绪的,不是接受严肃教育的,只要自己心里阳光,看到的都是阳光,若用阴暗的目光看问题,哪哪都是脏的。

到底是郭德纲有问题,还是举报者过于敏感,并不难评判。

当然,该严肃的场合还是要严肃起来,绝对不能稀里糊涂。

比如,浙江省博物馆"地球的红飘带"长征主题版画作品展中,出现多处重复表述、错别字、语意不清问题,把"不顾休息"写成"不顾体息"、"红军"写成"红车",等等。

郭德纲,又摊上事了!

堂堂省级博物馆,把长征主题展出搞得如此狼狈潦草,这类问题同样值得重视。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来,2011年德云社十五周年演出,于谦登台前喝酒喝大了,台上意识流捧哏,本是一场舞台事故,这种情况下他们表演的《汾河湾》却意外流传,成为圈内津津乐道的名场面。

当年于谦喝成那个样子,估计台词也与报备的大相径庭吧。

我们希望艺术有灵气,也期待规则有温度,既守得住底线,也给舞台留下一点活力。

一个普通的相声演员,也没唱什么大逆不道,不必过于紧张。

敏感是对的,过度敏感则可能让舞台失去活力。

做人需要心胸开阔些,社会需要柔和包容些。

放松点,规则与创作之间,总能找到平衡。

--

笔不阿贵,文不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