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妇和雪妹腹中胎儿危在旦夕,手术需要的合适球囊,虽已经通过注册,但收款条码还需3天!
对医生来说,是等流程,还是先救人?
假如手术失败,医生将面临赌上职业生涯的风险;不救,就等于眼睁睁看着孩子没了。这样的场景,真是太难了。
当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摆在面前,医生为救人而踩红线又该不该被罚呢?

《问心2》剧情开篇,和雪妹双胞胎一胎肺动脉闭锁这个案例,就把这种两难困境呈现在观众面前。
两年前,周筱风援黔期间,和雪妹大女儿突发心脏病后,因所在地医院设备不足、医疗条件有限,周筱风虽全力抢救,最终孩子还是没救过来。
和雪妹自己也有房间隔缺损,她跟着周筱风来到东立医院后,周筱风林逸为她成功实施了心内外科复合手术,就等腹中的双胞胎呱呱落地了。
可是,胎儿产前彩超检查晴天一个霹雳,和雪妹怀的双胞胎中,一个被检出肺动脉闭锁。
根据周筱风的说法,这种情况若不干预,极易出现宫内胎停。即便孩子足月出生,新生儿死亡率也极高。
对于这个结果,周筱风建议只保留健康胎儿,舍弃患病胎儿,最大限度降低早产、双胎全失等致命风险。
除了这个方案,周筱风还提了宫内手术的方案。

尽管宫内手术风险大、成功概率低,但是,和雪妹因为迷信这个胎儿就是大女儿“转世”,坚持要保住这个孩子。
为此,和雪妹还手写了承诺书,保证一切不良后果自行承担,绝不追责医院、医生,苦苦哀求周筱风尝试双胎保全方案。
周筱风两年前没有救下和雪妹大女儿,他内心其实是想保住这个孩子的。
于是,周筱风找到了自己的妈妈-心内科大神方竹清。
方竹清和其他专家联合会诊后,决定对胎儿实施宫内手术,并且从欧阳妲的公司(迈安培),找到了合适的球囊。
迈安培的球囊虽然在国内已经注册,但是,在东江地区的收款条码还没有走完流程。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球囊收款条码流程走完了。

等待过程中,意外发生了,胎儿心脏情况突然恶化。
危急关头,方竹清做出突破流程的决定:先启用无条码球囊急救,手术团队立刻上台开展救治,其他问题后续再说。
方竹清技术的确厉害,球囊被成功植入后,血流开通了。就在大家内心庆祝这例国内首例高难手术成功时,意外又发生了:患病胎儿胎心率持续下降,最终宫内死亡。
万幸的是,健康胎儿仍然存活,和雪妹早产生下了这个孩子,母子平安。
事后经过调查,方竹清被暂停执业6个月,并被公开通报。

手术失败的事情在网络上发酵后,和雪妹丈夫因为误解一度找周筱风闹事,经过方筱然解释后终于释然。
方竹清这边,她自己也承认,除了挽救孩子外,她的确也想完成这个国内首例高难度手术,开国内先河。
《问心2》作为一部严谨的医疗剧,剧中的案例是有现实参照的。

案例1:某儿童医学中心双胎一胎肺动脉闭锁,产妇执意保胎
32岁产妇某某双胎妊娠,孕24周筛查一胎确诊肺动脉闭锁,产妇既往有先心病新生儿夭折史,强烈拒绝减胎,要求尝试宫内介入。
医院伦理委员会、产科等联合会诊后,告知产妇宫内介入国内开展极少,母体心衰、健康胎儿流产概率极大后,产妇签署全部风险告知书坚持手术。
术中,产妇出现严重宫缩,患病胎儿宫内死亡,健康胎儿早产,产妇出现急性肺动脉高压心衰,ICU抢救72小时才脱险。
后续家属与医院产生纠纷,医院启动伦理备案,拿出全程留存的沟通录音、书面承诺书,最终通过调解结案。
以上案例和《问心2》和雪妹的剧情几乎一模一样,根源都是产妇保胎执念。

案例2:某三甲医院违规使用未招标心脏支架抢救心梗患者
某三甲医院心内科,急性大面积心梗患者生命垂危,院内适配进口支架尚未完成招标入库,医生紧急启用库存未备案支架完成介入手术后,患者成功获救。
事后,医院自查认定医生违规,给予暂停手术资质3个月、院内通报处分。
这个案例和《问心2》方竹清使用无条码球囊进行手术完全同源。
和雪妹双胞胎一胎肺动脉闭锁这个病例,不仅仅是医学问题,更是伦理问题。

对方竹清(包括周筱风)来说,他们的初衷都是挽救胎儿,他们的初心是美好的。可是另一方面,当他们顺从患者高风险诉求,一旦失败就要承担追责、医患纠纷、甚至是网暴。
与此相反,假如方竹清周筱风一味强硬执行最优方案,不顾及和雪妹感情的话,又会背负冷漠、不近人情的指责。
专业责任和职业风险的冲突,就是方竹清周筱风他们面临的两难职业困境。
和雪妹这边,减胎是客观、低风险的最优解,但无法共情其丧女之痛和内心执念。宫内手术保胎虽然能满足和雪妹的情感诉求,却违背临床风险准则,这同样是一个复杂的两难问题。
和雪妹冒着巨大风险做出选择后,不少观众批评和雪妹对另一个孩子和自己不负责任。假如手术过程中出现其他意外情况,不但患病胎儿保不住,和雪妹和另一个胎儿也可能会没了。
这些观众的批评还是有道理的,在风险问题上,和雪妹的确有些因小失大了。

除了以上两个方面,这个案例中还存在一个两难冲突,那就是医疗规则与急救救人的冲突。
审批流程是医疗安全底线,可危重病人没有等待手续的时间,方竹清“先救人”的选择,抛出了行业经典难题:是坚守流程眼睁睁看着病人死亡,还是突破规则搏一线生机?二者又该如何平衡呢?
两难问题,从来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欢迎大家提出自己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