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王光美把刘少奇的衣物送给郭法曾,他却拒绝:这是文物

1984年,北京电视艺术中心筹拍电视剧《少奇同志在东北》,剧组面临一个难题:要寻找一位能在荧屏上首次塑造刘少奇形象的演员。经过全国范围的筛选,导演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演员郭法曾的身上。

1992年,王光美把刘少奇的衣物送给郭法曾,他却拒绝:这是文物
郭法曾

1945年,郭法曾出生于天津,他18岁考入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后被分配到北京京剧团。上世纪80年代,郭法曾先后参演了电影《特高课在行动》《神女峰的迷雾》《风流千古》等电影,并作为副导演拍了电影《春兰秋菊》《十天》。正当郭法曾准备改行当导演时,《少奇同志在东北》剧组找到了他,称他的长相酷似刘少奇,希望他能够“出山”扮演刘少奇这个角色。

面对剧组的邀请,郭法曾十分犹豫,因为当时他已经将近40岁,正干着导演这一行,再当演员还会有发展吗?最终在妻子何玲的支持下,郭法曾接受了剧组的邀请。

郭法曾决定饰演刘少奇后,坦言压力很大,他知道观众对领袖形象的期待极高,演好了是应该的,演砸了可能遭到批评。为了贴近角色,郭法曾开始了全面的准备工作:他阅读了大量历史资料和革命回忆录,并联系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观看了刘少奇生前国内外活动的珍贵影像资料,他还不断揣摩刘少奇在不同时期、不同场合的表情、举止、习惯乃至走路姿势,终于能够逐渐做到神似了。

1992年,王光美把刘少奇的衣物送给郭法曾,他却拒绝:这是文物
郭法曾剧照

但郭法曾还面临一个巨大的挑战:当时已步入中年的他身材略显发福,而刘少奇早期的照片面容清癯。为了更真实地反映青年刘少奇的形象,郭法曾在十几天内主动减重20多斤,拍摄期间,他常常饿着肚子走进片场,只为在镜头前呈现更接近历史原貌的体态。

郭法曾认为,自己饰演刘少奇有一个独特优势——刘少奇的夫人王光美健在。他在拍戏期间经常找王光美请教细节,王光美总是慷慨地、滔滔不绝地讲述那个历史时期刘少奇的故事和状态。长期的交往,让郭法曾和王光美结下了深厚的忘年交。有时候郭法曾去拜访王光美,会顺便留在她家“蹭饭”,王光美也很高兴,她总是叮嘱保姆:“赵阿姨,法曾是喝酒的人,把咱们家存的好酒拿来!”

1986年1月25日,《少奇同志在东北》内审样片获得有关部门认可,王光美非常高兴,询问郭法曾想要什么纪念品。郭法曾说:“就《刘少奇选集》吧,这个书好。”王光美欣然应允,并在赠书的扉页上题写:“郭法曾同志:谢谢你对少奇同志的深情怀念。”

1992年,王光美把刘少奇的衣物送给郭法曾,他却拒绝:这是文物
王光美给郭法曾写的话

《少奇同志在东北》播出后轰动一时,郭法曾塑造的刘少奇形象获得了广泛认可,时任广播电影电视部部长艾知生评价他的表演“可亲可信,形神兼备,不可多得”。这次成功,为郭法曾打开了特型演员的大门。

此后20多年里,郭法曾先后在《巍巍昆仑》《大决战》《开国大典》《刘少奇的四十四天》《重庆谈判》《谁主沉浮》等数十部影视剧中扮演刘少奇。从青年时期领导安源路矿工人大罢工,到抗战时期在北方局工作,再到建国后深入农村调研,郭法曾用表演贯穿了刘少奇革命与建设生涯的多个重要阶段。

1992年,郭法曾正在拍摄电影《刘少奇的四十四天》,王光美打电话邀请他到家中试试刘少奇生前穿过的衣服。郭法曾来到王光美家后,发现大床上摊开了许多衣物——灰色的、黑色的中山装,夏装、冬装,甚至包括那套在特殊时期批斗会上穿过的灰色夏装。这些都是刘少奇的遗物,曾被抄走,平反后退还。

1992年,王光美把刘少奇的衣物送给郭法曾,他却拒绝:这是文物
郭法曾和王光美

王光美对郭法曾说:“你试试少奇同志的服装,要是合适你就拿走吧。”

郭法曾有些迟疑:“这是文物,不能拿吧?”

王光美恳切地说:“文物?这个我倒是没想……你拿去吧。你会比我保存得好,让虫子咬了,可惜。你拿去有用:演出、拍戏,省得制作了,给剧组节约开支。每次换衣服,打开衣柜,看到这些衣服,我心里不舒服……还是你拿去吧。”

王光美的话让郭法曾无法拒绝,最终他收下了3套西装,并在后来的许多影视作品中穿着这些真实的服装进行表演,使得刘少奇的银幕形象更加神采奕奕。

1992年,王光美把刘少奇的衣物送给郭法曾,他却拒绝:这是文物

2006年10月13日,王光美不幸去世,郭法曾得知这个噩耗后,悲痛欲绝,他后来回忆说:“2000年拍片间隙,我们曾带王老去唱卡拉OK,王老洪亮的歌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随着年岁增长,郭法曾的舞台逐渐从荧幕转向课堂,他与妻子何玲受邀在邢台学院表演专业任教,开始了石家庄与邢台两地的“双城”生活。郭法曾将自己数十年的表演经验,特别是塑造领袖人物的心得,传授给新一代的学子。

郭法曾曾感慨:“当演员,这一辈子能够演一个角色,大家都认可,足矣。像戏曲界有‘活武松’盖叫天、‘活李逵’袁世海,以角色命名就是给演员的最高荣誉。”对郭法曾而言,能够通过表演让一代观众记住并认可刘少奇的形象,已是艺术生涯最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