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立曾炸浮冰救科考船,获个人二等功,回应:只是遵从组织安排

1988年12月,距离南极圈中山湾还有七十多海里,一艘挂着红旗的考察船被碎冰死死锁住。寒风裹挟着零下二十几度的空气,螺旋桨发出刺耳的空转声,船身不停颤抖。就在船员们最焦灼的时候,一位裹着厚军大衣、脸被冻得通红的年轻人钻出舱门——正是后来以《康熙微服私访记》家喻户晓的张国立。那时的他不是演员,不是主持人,而是一名随船拍摄纪录片的“特派员”,兼任爆破小组负责人。

很多观众或许以为,文艺工作者去南极只为拿素材。事实恰恰相反,1988年至1989年的那趟远征,是国家筹建南极中山站的关键一役。央视要在极地留下中国人最初的身影,必须让摄像机跟随先遣队一道登陆。于是,年仅33岁的张国立背起行囊,离开刚刚起色的剧团生活,踏上“极昼不眠”的白色大陆。这份决定在当时并不起眼,他后来回忆:“没想过冒险不冒险,组织安排去,我就去了。”

张国立曾炸浮冰救科考船,获个人二等功,回应:只是遵从组织安排

恶劣的冰情很快给所有人上了第一课。船体在厚冰中不断受挤压,局部钢板甚至出现裂缝,补给每天减少,信号时断时续。倘若继续被困,气温再降十度,船底结冰厚到短时间无法破开,后果不堪设想。船长几番权衡,决定实施冰下爆破开辟航道。选谁带队?眼前的选择并不多:海军退伍的潜水员已全身冻伤,随船爆破员人手紧缺。张国立此时站了出来。与其说是胆大,不如说在铁路系统摸爬滚打过的经历,让他对炸药并不陌生。

临行前的船舱里,爆破小组简单对照图纸,确定要在冰层下钻孔埋设炸药,再用导火索定向起爆。有人悄声问:“能成吗?”张国立拍着对方肩膀:“咱们不试,大家都走不了。”短短一句话,驱散了不少惶恐。

张国立曾炸浮冰救科考船,获个人二等功,回应:只是遵从组织安排

南极的冰层硬如岩石,钻机转动半天,只能凿出半臂深的孔。等数个炸点布完,夜色又临,但在极昼的光照下,视野依旧通明。张国立举起信号旗,三声哨音划破空气,依次点火。就在他回头确认第二组炸点时,发现有根雷管哑火。他没多想,抄起备用扳机冲过去,“快撤,我来!”这句急促的呼喊,后来被同伴反复提起。不到十秒,巨响带着震颤席卷冰原,数块厚达数米的冰盖被掀翻。爆炸腾起的水雾掺着冰屑打在他背上,留下一排刺目血痕,却也恰到好处地撕开了一道可供船体掉头的缺口。

脱险以后,考察队继续北上,在1989年2月抵达普里兹湾。中山站的建造无缝衔接:卸载设备、搭建钢架、焊接管线,昼夜颠倒。一批专业的建筑工程师加上一群临时“半路出家”的志愿者,一边和疾风比速度,一边抢在物资消耗殆尽前完成主体。他们之中,张国立显得格外忙:上午提着焊枪蹲在铁架下,下午又举起摄像机记录同伴,夜里回到帐篷写旁白。那几个月,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后来有人调侃:“国立,你这不是‘微服私访’,是‘极服加班’。”

1990年初,历经零下三十多度的风蚀雪咬,中山站正式升起五星红旗。升旗手正是张国立。那面旗帜在寒风中展开时,32名队员忍不住高举相机,想替自己记录一份见证。返回国内后,有关部门为全队记集体一等功,爆破小组获集体二等功,张国立个人再添一枚二等功奖章。面对记者追问,他淡淡一句:“都是工作。”随意得像是聊家常。

张国立曾炸浮冰救科考船,获个人二等功,回应:只是遵从组织安排

有意思的是,彼时的文艺圈,还没出现后来的“雍正”“康熙”,观众也没机会在春晚上看他报幕。回到北京,他接连在《死水微澜》《顽主》等影视剧里打配角,直到1994年才凭《宰相刘罗锅》初露头角。再往后,《康熙微服私访记》《铁齿铜牙纪晓岚》里的洒脱形象,让很多人误以为他自小就是标准书生。实际上,铁路工人、战地纪录者、南极建设者,这些标签堆叠成的履历,比电视剧情节还离奇。

试想一下,一名演员如果没有和极寒、爆破、生死脱险打过照面,舞台上的“皇帝”未必会有那股子从容底气。业内有位老导演评价:“张国立镜头前的淡定,是用零下二十度的雪水泡出来的。”虽然言辞夸张,却颇能说明经历对表演的滋养。

张国立曾炸浮冰救科考船,获个人二等功,回应:只是遵从组织安排

过去三十多年,张国立极少在公开场合谈及极地往事。今年有人把那段历史翻出来,他的回应依旧克制:“那是组织安排,何来夸耀?”在娱乐圈花边缭绕的当下,这样的态度显得有点“老派”。可细想,他当年临危一跃并非为了日后的掌声,而是为了一船人的生机。荣誉加身之后,他把奖章塞进抽屉,转身投入下一场拍摄。

回望1988年的那片冰原,爆破留下的弹坑早被风雪填平,只剩航道记录静静躺在档案室。张国立继续出现在镜头里,扮演皇帝、父亲或主持人,每一个身份背后,都站着那位曾在冰风中奔跑的年轻人。与其说是传奇,不如说是一种朴素——听令、干活、不声张。舞台灯光再亮,也盖不住当年南极极昼的阳光,那是真正照见过生命厚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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