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骄》:“安全区”内的创作惰性该如何突破?|微剧评

【编者按】

微短剧行业内容创作的多元化与精品化趋势日益明显。澎湃短剧频道x有戏栏目推出“微剧评”专栏,携手高校专业力量,探索微短剧文艺评论的新视角。本篇聚焦女频恋爱短剧《金屋藏骄》。

《金屋藏骄》:“安全区”内的创作惰性该如何突破?|微剧评

出品方 听花岛/主演 邓灵枢、吴添豪/集数 73

《金屋藏骄》改编自言情小说《姐,我想逐梦娱乐圈》,以女霸总崔云檀与乖巧弟弟周玺之间从合约逐步走向真心的爱情故事为主线,将“甜宠+马甲文学”的主流短剧范式与“女霸总+男绿茶”的反传统设定进行结合,上线次日热度值便破亿。剧集凭借新颖人设精准击中观众喜好,却也存在情节同质化、创作依赖旧模板的明显短板。

在当下短剧市场与大众文化语境中,《金屋藏骄》的走红并非偶然,而是与近年来持续升温的“大女主”叙事热潮及其背后的社会心理密切相关。“大女主”一词常用来代指在影视、文学作品中占绝对地位的女性角色。随着“她”题材内容不断丰富,这一概念也延伸至在职业、情感等人生重大决策中掌握主动权的女性形象。剧中女主崔云檀在周玺的情感与事业发展中均占据主导地位,周玺则用浓烈的情感表达为女主提供心理支撑与情绪价值,甚至“巧舌如簧”地为女主反击传统观念带来的道德绑架。这种非传统的互补性亲密关系,颠覆了传统叙事里男性处于支配地位的“霸总与他的金丝雀”等虐女套路,为都市情感类短剧对两性关系的刻画增添更多可能。

然而,《金屋藏娇》的局限性同样具备行业代表性。故事临近尾声时,周玺坦白自己早年曾欲轻生,被崔云檀意外救下,二人因此在多年后 “偶然” 相遇相爱,这一前史设定与听花岛早期作品《完蛋,我养的小白脸是大佬》高度相似,使得该剧在创作策略上显露出较为明显的路径依赖。一方面,反复调用经过市场认可的叙事模板能最大程度降低风险;但另一方面,在“安全区”的长期停留也会让创作逐渐固化为一套可复制、可量产的工业公式,难以在人物深度或主题表达上实现突破,甚至陷入自我复制的循环。

总体而言,《金屋藏骄》是一部试图在既定叙事框架中寻求局部突破的爆款微短剧。它所刻画的“大女主”形象有效回应当下女性观众对自我价值与情感关系的心理诉求,却也暴露了短剧为保障流量而驻足于“安全区”内的创作惰性。如何平衡安全与创新的探索,不仅是《金屋藏骄》留给行业的思考题,也是所有短剧创作者需要共同面对的命题。

作者:杨蓓懿 上海戏剧学院电影学院广播电视编导专业硕士生

指导教师:廖媌婧 上海戏剧学院电影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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