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国》创作手记②曾辉、师永涛:从草根逆袭成开国君主,这位“初代顶流”的发家史怎么讲?

近日,大型历史人文纪录片《吴越国》正式登陆浙江卫视、Z视介客户端播出。首集《铸剑》从一把剑讲起,循循走入吴越国开国君主钱镠的成长世界。今天,让我们跟随总撰稿曾辉师永涛的创作手记,听听他们的故事。

《吴越国》创作手记②曾辉、师永涛:从草根逆袭成开国君主,这位“初代顶流”的发家史怎么讲?

《吴越国》创作手记②曾辉、师永涛:从草根逆袭成开国君主,这位“初代顶流”的发家史怎么讲?

《吴越国》创作手记②曾辉、师永涛:从草根逆袭成开国君主,这位“初代顶流”的发家史怎么讲?

曾辉:

跳出宏大叙事,寻找现代平衡

曾辉,纪录片撰稿、导演。喜欢探索语言文字表达方式的多种可能性。历年来制作的作品涉及艺术、历史、自然环保、饮食、科技与创新、旅游探索、新闻纪实等等,曾参与创作《香港之味》《飞来峰》《孤山路31号》《如果国宝会说话》等多部纪录片。

作为本片撰稿之一,回看这其间数十稿修订后,我将这段艺术创作的心路历程总结一二:

从《吴越国》第一集的创作中,我们逐渐摸索着去试图跳出传统历史纪录片的宏大叙事窠臼,在叙事视角、结构张力与语言风骨之间寻找一种现代平衡。也许最直观的例子之一是分集名称的转变。翻开文件夹里的记录,第一稿的第一集片名起初叫做《立国之战》,而最终定名是《铸剑》。这样的设计,让“剑”从兵器升华为历史推动力的象征,精神意志的载体。

历史题材创作,全知陈述的叙事视角是非常直接的惯性思路,当然这也很合理,但把史籍中的内容做影视转化时,还是需要有更具大众传播吸引力的呈现角度,历史本身也不是冰冷的年份,而是在每个细微的瞬间中,都可能存在着有温度的情感挣扎。所以在逐步修改的过程中,我们打破了单向的历史记录,引入钱镠与董昌这对乱世兄弟的双视角对峙,乃至又最终确定引入了杜稜这样一个第三视角,将宏大的叙事浓缩进人性博弈中。

我特别想说一下文风表达上,在历史题材创作上,我坚持“简洁、内敛、留白”的现代汉语表达。语句时长要合适,避免书面长句,避免过长定语、修饰语,这样的做法一是对配音员更为友好,二也是因为纪录片中的文本应该是与镜头语言相协调,而不是片面地成为语言的“炫技”。 解说要完成与镜头语言的互补关系,不必过分渲染。特别是本系列中镜头语言风格已经充分做了气氛渲染。

《吴越国》创作手记②曾辉、师永涛:从草根逆袭成开国君主,这位“初代顶流”的发家史怎么讲?

在写作风格上总体是现代汉语的底子,合适的地方兼顾个别有意味的古意表达,但不必追求文言文风,甚至不必追求历史纪录片“约定俗成”的白话小说文风。我警惕那种为了追求“高级感”而陷入晦涩文言或虚浮辞藻的倾向。语言的发展变化一直在继续,也一直引起广泛的讨论,历代都留下隽永的时代杰作,但是在应用层面的语言风格考量上,现代汉语已经有数不清的优秀写作范例可以借鉴。归根结底,最重要的是语言呈现出的美学表达,而不是某种既定的形式才是唯一。

当然,针对历史题材,既然大量的信息都来自史料,因而对于典籍原文,我们的策略是以字幕保留原貌,以解说简洁转化,这既维护了历史的严谨性,又确保降低大众传播的门槛。

《吴越国》创作手记②曾辉、师永涛:从草根逆袭成开国君主,这位“初代顶流”的发家史怎么讲?

《吴越国》创作手记②曾辉、师永涛:从草根逆袭成开国君主,这位“初代顶流”的发家史怎么讲?

师永涛:

一剑霜寒十四州

师永涛,历史作家、纪录片策划、撰稿人。作为中国唐史学会会员,著有《唐人时代》《烟火大唐》等著作在中国内地及中国台湾出版。作为纪录片策划、撰稿人,曾参与创作《如果国宝会说话》《跟着唐诗去旅行》《吴越国》等多部中国历史文化纪录片。

纪录片《吴越国》第一集聚焦的是吴越国立国的过程。立国必先立人,吴越国开国之主钱镠,是这段历史的起点。

可钱镠是谁?

对于大多数观众来说,这个名字是模糊的。偶尔有人听说过他,多半是因为那个传说——钱王射潮:一个壮年男子站在江边,弯弓搭箭,射向汹涌的钱塘江潮。

射潮的故事代代相传,可射潮的那个人,反而越来越远。

我们想知道,真实的钱镠是什么样的。

在杭州临安吴越文化博物馆,我们看到了一把剑——鎏金银竹节式七星龙凤铁剑

这把剑有确切纪年:乾宁三年,公元896年。那一年,唐昭宗为表彰钱镠平定董昌之功,授他镇东军节度使,钦赐此剑。剑身有北斗七星,有龙凤盘桓,有“九炼神钢”的铭文。

它不是传说,是一件实物,是可以触摸的证据。

《吴越国》创作手记②曾辉、师永涛:从草根逆袭成开国君主,这位“初代顶流”的发家史怎么讲?

从这把剑开始,我们决定建构钱镠。

剑是实的。唐昭宗钦定打造,使者千里相送,最终抵达杭州。这条物理路线,恰好勾勒出晚唐的藩镇版图。当剑从长安春明门出城往东,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件兵器的旅程,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剑也是虚的。它可以是“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征伐之剑,也可以是“东南一剑定长鲸”的守护之剑。钱镠一生,从贩私盐的少年到开国的吴越王,始终在与不同的剑对话。

《吴越国》创作手记②曾辉、师永涛:从草根逆袭成开国君主,这位“初代顶流”的发家史怎么讲?

董昌的故事因此有了新的解读。他不是简单的反派,而是乱世人心的镜像。两个从临安山中走出的少年在乱世中崛起,区别在于,董昌选择称帝,钱镠选择保境安民。这个选择背后,不是简单的道德高下,而是对“剑”的不同理解。董昌把剑当作权力,钱镠把剑当作责任。

贯休那首诗因此成了全片的隐喻。“一剑霜寒十四州”与“一剑霜寒四十州”之争,表面是数字的差异,实则是两种价值观的碰撞。钱镠想要四十州,是乱世英雄的本能;贯休拒绝修改,是方外之人的清醒。最终,钱镠接受了十四州的现实,这个克制,为后来纳土归宋埋下了伏笔。

还有一处,是“金书铁券”的取舍。

最初的脚本里,铁券是一条独立线索。那块唐昭宗赐予的免死金牌,见证了钱氏家族的兴衰。可在剪辑上,这条线索始终像一块无法嵌入的拼图。它太厚重,承载了太多家族记忆;又太轻巧,无法与征战的主线形成平衡。

后来我们做了一个决定:把铁券“拿回来”——不是删除,而是让它沉入剑里。

免死金牌所象征的“守护”,与征伐之剑所象征的“开拓”,在钱镠身上本就是一体两面。这个发现让叙事找到了支点:钱镠的一生,是在征伐中寻找守护的可能,是在开拓中坚守忠义的底线。

站在西湖边的将台山上,看着摩崖石刻上钱镠亲题的“东南一剑定长鲸”,或许才能理解钱镠那句“孝于家者十无一二,忠于国者百无一人”的沉重。他见过太多兴亡成败,知道征伐的尽头不是征服,而是守护。这或许就是我们从剑开始,又回到剑的意义——那柄剑最终没有成为征服的工具,而成为了一个家族绵延千年的精神图腾。

来 源 | 《吴越国》总撰稿 曾辉 师永涛

责 编 | 徐慧芳

编 审 | 吴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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