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一部汇聚数位资深演员与实力派中坚的法庭题材剧集,竟因女主角的舞台表现力而遭遇滑铁卢。
眼下正在平台热映的《正义女神》,不仅是许绍雄先生艺术生涯的谢幕之作,更被视作TVB近年少有的现实主义律政尝试,承载着观众对深度叙事与人性叩问的双重期待。然而开播后反响却远逊预期,热度曲线平缓,口碑呈现明显断层。

追至第五集时,问题脉络逐渐清晰——整部剧的情绪支点与可信度,几乎全系于女主佘诗曼的诠释能力,可惜她未能扛起这份重量,即便有许绍雄这般积淀深厚的前辈倾力托举,也难挽整体观感的失衡。
单论制作班底,本剧可谓诚意十足:TVB监制、少年司法体系为切口、聚焦未成年人犯罪与司法边界这一兼具社会温度与法理厚度的命题,仅题材本身便具备天然的思辨张力与传播势能。
故事以“天台坠童事件”为叙事引擎——一名六岁幼童意外坠楼离世,涉案嫌疑人是一名年仅十四岁的少年。因未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案件最终以不起诉告终,由此掀开一场关于法律刚性、教育缺位与少年救赎的漫长拉锯。

按常理推演,如此扎实的立意架构,叠加三位经验丰富的表演者同台协作,理应引爆话题、引发广泛共情。
但真实播放数据却略显乏力,首日播出后平台热度值仅达及格线,社交平台评论区则高频出现情绪化质疑,内容高度集中于人物塑造的真实性层面。
其中,超过八成的负面反馈直指佘诗曼所饰角色的表达逻辑,相较之下,谭耀文与许绍雄则凭借精准的节奏控制与层次分明的情绪输出,稳稳托住了剧集的专业质感,二者之间的表演落差,在镜头并置中尤为刺目。

先看谭耀文饰演的检控官邱光正,角色设定强调理性至上、程序严谨,主张以法律为尺丈量行为后果。
这类公职人员形象极易流于符号化,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刻板说教。但谭耀文以极细微的肢体语言完成破局:庭上发言时下颌微收、目光如炬;质证环节语速沉稳、停顿有力;即便面对佘诗曼饰演法官的多次理念碰撞,其角色内在的坚定感从未松动分毫。

尤其在一场关键庭审戏中,他与言惠知就“是否启动少年司法分流程序”展开激烈交锋,双方立场尖锐对立。
谭耀文并未依赖大幅度表情或音量提升来强化冲突,而是通过喉结的轻微滚动、右手食指在案桌边缘的短暂停驻、以及一句尾音渐沉的反问,将角色内心的疲惫、坚持与隐忍层层铺陈,令观众仿佛亲历法庭现场,呼吸随剧情起伏。
不少观众留言感慨:“谭耀文一开口,就是法律人的分量;一个站姿,就是职业信仰的注脚。”

再观佘诗曼饰演的高等法院法官言惠知,人设本应是冷静克制、逻辑缜密、兼具人文温度的司法践行者。
可实际呈现却严重偏离文本设定:法庭场景中频繁眨眼、嘴角不自主牵动、眉头习惯性高挑,神情始终处于一种悬浮式的紧张状态,完全缺失法官应有的定力与权威感。

例如她正式提出调任少年法庭申请的关键段落,剧本原意是展现一位资深法官在目睹制度困境后的主动转身,是一次深思熟虑后的价值重锚。
而她的演绎却呈现出明显的准备不足:视线回避主审法官、语句衔接生硬、重音错置,甚至在宣读申请书时手指微颤、气息不稳,非但未能传递出理想主义者的热忱,反而削弱了角色转变的说服力,令观众频频出戏。
一条高赞评论直言不讳:“这不是演法官,这是在复刻偶像剧里‘心事重重’的女主模板,连法袍都压不住那股浮躁气。”

最令人扼腕的是她与许绍雄的多场双人对手戏,几乎全程处于被动承接状态,毫无能量回响。
须知许绍雄素有“港剧定海神针”之称,从影逾五十载,参演影视作品超两百部,尤擅以极简调度激活配角灵魂,“欢喜哥”“朱聪”等形象早已成为几代观众心中的文化印记。
此次他在《正义女神》中担纲少年法庭主任裁判官洪思义,亦是他生命终点前最后一部荧屏作品。

时年七十六岁的他,以近乎苛刻的职业标准完成全部拍摄任务。
洪思义一角要求外松内紧、举重若轻,既要有三十年司法经验沉淀下的从容,又需保有对少年成长轨迹的深切体察。许绍雄仅凭端坐时脊背的挺直弧度、翻阅卷宗时指尖的停顿节奏、乃至判决前那一声极轻的叹息,便让角色立住三分筋骨、七分血肉。

拍摄期间,他坚持手写标注每页台词重点,反复校准粤语法律术语发音,面对长达三分钟无剪辑的法庭陈述戏,一次过完成,台词零误差。
佘诗曼事后受访坦言:“我第一次看到前辈把法律文书当诗朗诵那样逐字打磨,那种专注,像一道光,照得我有点惭愧。”
尽管许绍雄在排练中多次示范情绪递进路径,用眼神与微表情引导她进入情境,但她始终未能建立起与角色之间的情感通路。

有一场深夜办公室谈案戏,许绍雄声音低缓却字字千钧,眼底泛起对少年命运的悲悯微光;而佘诗曼则全程视线游移、肩膀微缩,连最基本的倾听反应都显得滞涩,两人之间本该流动的思想张力,被单方面的疏离彻底消解。
熟悉她演艺轨迹的观众都记得,《金枝欲孽》里的尔淳机敏果决,《使徒行者》中的钉姐飒爽凌厉,彼时的佘诗曼,是能用一个侧脸、一次转身就完成人物立意的演员。

可近年来,其表演呈现趋于模式化:无论角色背景如何变化,面部管理高度趋同,情绪转换依赖固定微表情组合,缺乏对人物心理纵深的主动开掘。
有人推测或因久未涉足律政类型导致专业感生疏,但职业演员的基本功从来不是临阵磨枪可替代的——理解角色逻辑、消化行业语境、构建可信行为链条,本就是创作起点而非借口。
反观许绍雄,纵使病痛缠身、体力不比当年,仍以近乎朝圣般的虔诚对待每一帧画面,用行动重申了何谓“戏比天大”。

他一生饰演过无数配角,却从不演“背景板”。每个角色都被他注入独特生命肌理,“绿叶”在他手中亦能长出年轮与纹路。
此番挑战少年法庭裁判官,他刻意收敛过往擅长的生活化幽默,转而以凝练的肢体语言与克制的眼神调度,重塑出一位既有法理硬度又有教育温度的司法者形象,再次印证了老戏骨不可替代的艺术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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