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总在长大后,才看懂《十六岁的花季》

“16岁的话,只开一季,但只要你拥有16岁,就拥有一个滚烫的青春。”

在电视剧《十六岁的花季》中,每集开篇都有深情款款的朗诵

“将故事里的每一个学生拟作成歌中、诗中、梦中的人物,这自然让他们也带上了特别的味道。”

不仅如此,每集的结尾,导演都有意将本集中主人公的成长体会提炼成警句名言向人们分享,就像一本“少年日记”让观众洞察到孩子们的内心世界。

90年代前后,是三毛、海子、北岛、汪国真、席慕蓉流行的年代,《十六岁的花季》中也留下了那个刚打开国门、乱花迷眼的风花雪月的印记。

为什么我们总在长大后,才看懂《十六岁的花季》

王福娣说:“哎呀,我真是恨死我爹妈了。”

同宿舍女生们:“怎么啦,你爹妈不是很好?”

王福娣:“怎么给我起这个俗气的名字啊。喏,琼瑶起的名字就很好啊,晓凡啊,裴欣桐啊,还有刘明山啊,个个名字都那么美。你们的名字也挺好啊,白雪,陈非儿。唉,四个字的也挺好听,像欧阳严严,就挺有琼瑶味的。”

我就不行,我姓张,该叫什么好呢?

张牙舞爪!

哈哈哈哈哈,少女们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激荡在上海回民3中的校园,纪念着70后、80后的整个青春。

为什么我们总在长大后,才看懂《十六岁的花季》

导演张弘、富敏拍摄这部《十六岁的花季》时,家里就有一名正处于青春期的叛逆少女,她就是女主白雪的原型。

在剧中,白雪豁达、正直、勇敢,敢去撕学校的红白榜;她聪明、干练,及时地发现了父亲的婚外情。

当年,在上海南京东路的“勿忘我”餐厅,坐在二楼边喝汽水、边看罗兰和爸爸幽会的那场戏,使白雪的扮演者吉雪萍一哭成名。

白雪巧妙却又可笑的干预了父亲的“婚外恋”,既理解了罗兰的情感,又捍卫了妈妈的利益。自然大方、不着痕迹的表演风格赢得了一代人的掌声。

据导演富敏回忆:1989年7月,剧组开始选角,在上海电视台贴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广告——《十六岁的花季》招聘小演员。没想到,前来报名应聘的人数就超过了3000人。白雪的扮演者吉雪萍就是海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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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吉雪萍还不满14岁,她是上海市第三女子中学的初中生,而剧中扮演的角色不仅是高中生,还是班干部。当年,她为了更贴近剧中的角色,就把家里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选,哪件衣服显老气就穿哪件。

富敏去学校选角的时候,正上楼梯,一回头,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窗前,仿佛站在光里,头发一圈全是金色的,印象太深了,当场就定她了。

另一位少女陈菲儿的扮演者池华琼,也从海选中脱颖而出。当年,她只有15岁,是电工技校的学生,特别单纯。

从小的生活环境使她对剧中扮演的“新疆借读生”这个角色理解得透彻,所以一演到被舅妈欺负的委屈场景,池华琼当场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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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清楚地记得:当年在拍摄“早恋”这场戏时,陈非儿在教室回头望袁野袁野也回头望了她一眼,非儿嫣然一笑。

可就是这一笑,缺乏表演经验的池华琼,偏偏卡了壳,怎么拍也拍不好。多亏导演不厌其烦地指导,才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少男少女青涩懵懂的情感。

欧阳严严是一个多才多艺的少年,会跳水,会跳舞,成绩优异,另一方面却又懦弱、自私,特别是在“女浴室闯入”事件中,他是始作俑者,却有些窝囊,没有担当。

韩小乐在剧中是个多姿多彩的人物,幽默调皮,富有正义。他喜欢陈非儿,对袁野充满了醋意,面对心上人却有着本能的自卑;最后在“误闯女浴室”事件中受了莫大的委屈,性格也变得深沉而又含蓄。

相比应试教育的卫道士高三(1)班主任林老师,许多人都格外喜欢童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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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林老师污蔑陈非儿与袁野的友谊时,就更显出其作风古板,思想僵化的一面。

俩人都是借读生,也都是暂住上海的“临时户口”。袁野和非儿不仅有共同的话题,并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区别于林老师,童老师的做法则显示了一种植根于人文关切、更具建设性的立场。

非儿说:“我保证,我不再理他了,绝不再理他了。”

童老师:“为什么不再理他?你们应该保持正常的友谊。你们的特殊遭遇,就更需要感情的慰藉。但是这种感情,可以更广义一点,在更多的同学中寻求友谊,千万不要封闭自己。告诉你一句心里话吧:少女时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也是最宝贵的时代,应该尽可能延长它。”

这可能是老白看过的,所有师生关于“早恋”话题中,最有人文关怀,更具有最温柔,最贴心,也是最平等的一种交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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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平等的交往中,少女的心智才会从一种封闭的状态开悟,并收获成长。童老师这个角色,弱化了银幕上老师一贯的严厉、说教形象。

有一次课间休息,王福娣说:“真是的,怪我们逃课,语文课也太单调了!反正,像语文老师这样死背教材,我也会教!”

韩小乐:“你说得对。语文课该用凯伦的作品,分析分析,三毛的也行啊,还有亦舒的。”

白雪:“数学老师说啊,数学是自然科学皇冠上的一颗宝石,生物老师又说,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语文老师还说啊,语文是一切科学的基础,上至千条线,下至一根针,线有千条线,针眼却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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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视剧播出之后,许多外地学生都跑到上海来,找到这个学校,非要到童老师的班级去上课。

这部剧的精神状态,起码领先了当今社会20年。即便是现在,这种按考试分数选才取人的痼疾也没有彻底根除,

在应试教育“唯分数论”的年代里,学校按照分数搞出了“红白榜”。

电视剧的主角白雪,早就拥有“大女主”气质。

她意识到在家长会上张贴差生的考试成绩,会触及青春期学生的敏感心理。

为了帮助“后进”同学,共同退步,啊呸

共同进步。

富有同理心的白雪才自作主张地偷偷撕掉了白榜。

最重要的是,她在事后既不拖累同学,又能给学校老师、领导一个交代,做到了维护大局、挺身担当,比欧阳严严这敢看不敢认的家伙,强出不知多少倍。

为什么我们总在长大后,才看懂《十六岁的花季》

白雪身上道德自律的勇气,承担不公的牺牲精神,使这个荧幕形象变得光彩照人。

《十六岁的花季》最后借赴欧洲参加数学竞赛的何大门之口说出这样一番话:“瑞典的学校还要怪,学习成绩属于个人隐私,不经本人同意,家长都不能过问的。”

直到2021年,我国教育部才在《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中要求,考试结果不排名、不公布。

在当年,剧中人物的成长焦虑对于当代中国青少年的社会化进程更具启发性。对于看过这部电视剧的70后、80后来说,我们该怎么做既能扎根于平凡的世俗生活,又能在平淡中坚守本真和理想,不被资本和权利的逻辑主宰?

入世而不为世俗所役,或许这才是电视剧《十六岁的花季》留给我们深度思考的关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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