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是什么样的刀?金丝大环刀;剑是什么样的剑?闭月羞光剑。”只要是听过这句歌词的人,大概率都对《白眉大侠》这部剧印象深刻。

作为内地武侠剧的开山鼻祖,这部剧当年横空出世,直接打破了港台武侠片一统天下的局面,让内地观众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武侠江湖。
但你很难想象,这部成为几代人集体回忆的经典,34集拍下来总成本才230万,平均一集连7万都不到,主演的片酬更是低到一集300元,这样的制作成本放在如今的影视圈,简直是天方夜谭,而它的成功,更是往后再也难以复制的存在。
放在当下的影视市场,230万可能连一个小鲜肉的一集片酬都不够,更别说拍一部34集的武侠剧了。

当年《白眉大侠》的投资方是山东三冠电影电视实业公司,整个剧组可以用“省吃俭用”来形容,演员们每天的生活费就十几块钱,吃的都是大锅饭,没人挑三拣四,也没人讲究生活质量,聚在一起聊的不是片酬和待遇,全是角色怎么演、戏怎么拍。
导演王文杰后来透露,当时剧组的片酬标准简单又直白,主演一集300元,全剧组最高也才500元。
之所以定这个标准,还是因为山东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有规定,主演片酬不能超800,配角不能超500,剧组索性就按300的下限和500的上限来执行。

那时候的演员也格外朴实,没有砍价的,没有耍大牌的,剧组说这个角色多少钱,签合同就完事,连导演王文杰自己,当时也才400元一集,比主演拿的还少。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一群人凭着对演戏的热爱,磨出了一部经典。
《白眉大侠》的成功,首先离不开扎实的故事底子。这部剧改编自单田芳的经典评书,而评书本身又脱胎于清代石玉昆的《小五义》《续小五义》,是《三侠五义》的续书,讲的是北宋仁宗年间,徐良、白云瑞等开封府校尉,在包拯、八王赵德芳的支持下,锄强扶弱、剿灭贼寇的故事。
原著里的徐良其实是个驼背、白眉的丑角,书中描写他“面如紫阳竿,水蛇腰三道弯,像吊死鬼”,小孩见了都害怕,但电视剧对这个角色做了合理化改编,保留了标志性的白眉,让他变得英俊挺拔,还赋予了他更真实的性格。

在母亲面前会撒娇怕揪耳朵,在江湖上却嫉恶如仇,这样的反差让角色立住了,也让观众有了代入感。
除了故事,剧组选角的眼光也堪称一绝,没有流量明星,全是凭实力选角,甚至连不会武功的演员,都能被打磨成经典角色。
张子健饰演的“紫面金刚”王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参演这部剧时张子健27岁,科班出身的他演过不少戏,却从没碰过武打戏,连拿刀都跟拿烧火棍似的,还经常把手砍破。
导演王文杰之所以选他,一是因为两人是老朋友,二是看中了他的认真劲儿和身上那股亦正亦邪的气质,甚至还先骗他说这是个没有打戏的角色。

好在王文杰早年在香港做过武行,对吊威亚、拍武打戏门儿清,不会武功没关系,威亚一吊,再把威亚涂成黑漆避免穿帮,武侠高手的模样就出来了。
而张子健的表演更是超出预期,王顺这个角色被父母强加了血海深仇,母亲自戕却嫁祸徐良,让他一边恨着徐良,一边又敬佩对方的侠义,这种纠结和挣扎,被张子健演绎得入木三分,一句“如果不是父仇母恨,我们很可能成为朋友”,成了全剧的经典台词。
而剧中一人分饰陆小英、陆小倩两角的李婷,更是让观众见识了什么叫教科书式的演技。李婷是张子健的北电小师妹,当时比张子健名气大得多,大二就被谢晋选中拍戏,还和葛优、陈小艺合作过,演技本就扎实。

在《白眉大侠》里,她演的陆小英是英气逼人的侠女,陆小倩却是水性杨花的女贼,两个角色长相一样,性格却天差地别,观众全靠李婷的表情、眼神和说话语气来区分,足见其演技功底。
而当时李婷和张子健还是情侣,两人一同进组,也为剧组添了一段佳话。
更有意思的是,这部剧的片场还藏着后来的影视圈大佬。如今手握白玉兰、金鹰奖最佳导演奖,拍出《琅琊榜》《山海情》《大江大河》的孔笙,当年只是剧组的一名摄像;
而现在正午阳光的董事长侯鸿亮,当时才20岁,是孔笙的徒弟,在剧组做副摄像。

孔笙早年从工人转行做摄像,进入山东电影电视剧中心后跟着王文杰做事,《白眉大侠》是他早期的重要作品,而侯鸿亮原本当兵保管摄像机,因和山影打交道才学起摄像,拜孔笙为师,两人在剧组里摸爬滚打,为后来的成就打下了基础。如今再看,当年《白眉大侠》的剧组,简直是藏龙卧虎。
《白眉大侠》播出后,迅速掀起了武侠剧的观影热潮,主题曲唱遍大街小巷,“赖皮大头鬼”房书安成了全剧的气氛担当,徐良、白云瑞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
它不仅让内地影视武行开始蓬勃发展,更证明了内地也能拍出好的武侠剧,摆脱了港台武侠的压制。

这部剧的成功,没有高成本的制作,没有天价的片酬,靠的是一群人的用心——导演认真打磨镜头,演员用心钻研角色,剧组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只为拍好一部戏。
如今的影视圈,制作成本越来越高,技术越来越先进,却再也难拍出这样的经典,不是因为条件不够,而是因为少了当年那份纯粹的创作初心。
34集230万,主演一集300元,《白眉大侠》的成本成了绝唱,它的成功,也成了影视圈再也难以复制的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