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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们近期似乎频频在崩溃。
前有王朔说自己沉迷短视频。后有贾樟柯看红果短剧。
全民进入大过日子时代,文艺青年们都感觉自己进入了“文青至暗时刻”?

文青天塌了?
最近,贾樟柯频频大赞短剧。
就这么一句话,社交平台上炸了。
拍出过《小武》《站台》这样顶级文艺片的导演,现在看霸总短剧?

紧接着王朔被拉出来,有人翻到他之前就说过自己沉迷短视频。
章子怡也没逃过,大家发现她的社交账号昵称叫醒醒妈妈,让人有种难缠宝妈的即视感。
汤唯和舒淇是哪吒系列的忠实粉丝,这个老早就有人扒过,当时就差点被开除出文青阵营。
文青们追捧的文艺大拿们纷纷脱离文青的小众阵营,被网友总结成“文青至暗时刻”。

文青们会如此破防,核心逻辑也很简单。
这群人在文青心里不是普通人,他们是一群审美上的“自己人”。
自己人怎么能看那种东西呢?
所谓的“那种东西”是给谁看的,文青心里门儿清,是给下沉市场看的。
结果发现自己崇拜的阳春白雪正在夸赞自己看不上的下里巴人?
这房就这么塌了。

文青为什么对别人的品位这么上心?
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搞清楚文青到底是一群什么人。
社会学里有个概念叫文化资本。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通过审美趣味、教育背景、文化消费这些方式,获得某种社会区分度。

文青群体对这个小众游戏玩得最熟练。
看什么电影,听什么音乐,读谁的小说,全都不是单纯消遣,而是身份工程的一部分。

这套游戏里有个关键规则,当一样东西被太多人喜欢的时候,它的区分功能就失效了。
小众之所以被文青钟爱,不是因为小众的东西一定更好,而是因为小众意味着稀缺。
你能欣赏别人欣赏不了的东西,这本身就成了一种身份凭证。

所以文青对大众文化产品的排斥,深层逻辑不是我讨厌这个,而是如果我承认我喜欢这个,我和别人就分不开了。
把崇拜对象当成自己人,也是这套心理机制的自然延伸。
文青在喜欢的导演、作家、演员身上投射了一种期待,期待他们的审美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
当这个期待落空的时候,难受的不仅是偶像走下了神坛,更是那根用来确认自我位置的拐杖突然松了。

文青的至暗时刻听起来像是偶像塌房,但仔细想,偶像们从来没有承诺过自己只看文艺片只听小众乐队。
所以严格来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失恋。
真正破防的原因不是别人变了,而是自己投射出去的那个幻影被戳穿了。

审美茧房里的多重人生?
如果把时间轴拉长一点,文青这个群体其实一直在变形。
早年的文青以反商业、反主流为荣,审美趣味是圈内人的接头暗号。

而今天的文艺感早就成了一种可被消费的标签,氛围感打卡是文艺,收藏夹里躺着几部黑白电影也是文艺。
文青的定义不断流动,但核心诉求始终没变,还是靠审美来确认自己是谁。
而这套逻辑也正在失去它的地基。

过去一小撮文化精英掌握着什么是好什么是烂的定义权,文青群体靠着跟随这些权威来确认自己的位置。
而今天的情况完全不同了。
算法推荐替代了编辑推荐,票房数据碾压了影评人评分,大众趣味通过点击量和播放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正当性。
文青赖以确认自我的小众审美,正在这个新的规则体系里失去原有的分量。

此外,还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被大家忽略了,那就是审美茧房。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长期待在同一种审美环境里,会慢慢觉得这种审美是唯一正确的。
文青们在文艺片的评论区里互相确认,觉得彼此都高雅,都觉得短剧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可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只活在一种审美里的。
同一个人可以在深夜写下对某部冷门文艺片的千字长评,转身又在通勤路上刷完一部又土又上头的短剧。
我们可以在两个不同的茧房里都感到自在,都发自内心地觉得眼前的内容好。
这两种状态并不冲突。
在文艺讨论区说短剧低俗的时候是真诚的,他在地铁上刷短剧停不下来的时候也是真诚的。
对大多数人来说,在不同的场合里,启动不同的审美模式才是常态。

这些看上去互斥的审美趣味,在同一个人身上完全可以相安无事。
它们只是被不同的茧房各自保护着,平日里谁也不打扰谁。
审美从来不是一条笔直的路,而更像一个四通八达的房间,每个门后面都连着一条不同的走廊。
至暗时刻发生的时候,或许只是因为有人突然把两扇门同时推开了。
*图片来源于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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