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可能不记得金炜玲这个名字了,但倒退三十多年,在上海滩,这名字响当当,
1987年那场南斯拉夫国际音乐节中国赛区比赛,
她凭一曲《绿叶对根的情意》拿下冠军,韦唯第二,毛阿敏第三,
那会儿她有多红?用她自己的话说,一周的电视节目至少三四天能看到她,
出门戴着墨镜都被认出来,专辑磁带卖了八十多万盘。
可命运的转折来得又快又狠,

按照比赛规则,冠军代表中国去南斯拉夫参加世界赛,
金炜玲连出国的礼服都准备好了,满心期待为国争光,
结果一纸推荐信寄到央视,歌曲作者想让自己的学生毛阿敏替她去,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谷建芬老师后来亲自到上海看她演出,在后台递名片邀她去北京发展,
可心高气傲的她还在气头上,当场拒绝了,
她带着满肚子委屈离开上海舞台,以为能潇洒走一回,谁知这一走,再也回不到中心,
在苏州走穴时,她认识了一个小她十五岁的音乐人,
两人聊谱子聊得投机,不顾双方父母反对结了婚,生了女儿,
婚后攒钱开了家茶酒楼,刚开始生意红火,
可丈夫爱面子,动不动请朋友免单,经营出了问题,
两人天天吵,最后离了,
金炜玲把房子车子留给前夫,净身出户,拖着箱子带女儿回到上海娘家,
她以为娘家是最后的避风港,

可弟弟从小就对她有意见,嫌她当年红的时候没找个有钱人,现在穷酸回来是想抢房产,
弟媳也跟着冷言冷语,
最严重的一次,弟弟抄东西猛砸她的头,把她打成轻微脑震荡,有一只耳朵甚至聋了一个星期。
被血脉至亲如此对待,那种绝望差点把她压垮,
她患上严重抑郁症,最难过时两次想轻生,都是年仅十一岁的女儿哭着把她从窗台上拽回来,
可日子还得过,女儿还得养,
这位曾经的一代歌后,放下所有尊严,出去给人当保姆、钟点工,
第一单活儿去浦东的一栋别墅,跪在地上擦地板,
月薪四百块,冬天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在别人家厨房刷锅洗碗,
她说当保姆是为了逼自己一把,像拿一盆冷水泼在身上,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泼醒,
那时候她每周还得花两百多块钱买抗抑郁的药,全靠做钟点工一点点攒出来。
后来选秀节目兴起,她又出来试了试,

2012年登上《中国梦想秀》,2013年参加《妈妈咪呀》,一路闯进十六强
虽然没大红大紫,但至少让观众重新看到了她,
如今六十多岁的她,在短视频平台开了直播间,不带货不推销,就抱着吉他安安静静唱歌。
从万人追捧到跪地擦地板,这落差换谁都受不了,
但她扛过来了。她说:"这世道哪有绝对公平?想通了就放下,享受当下唱歌的每一刻。"
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终究被她用坚韧慢慢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