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画片《牛来》海报。 图/橙柿互动·都市快报
8月14日，“牛来票房7352元没有万”的话题冲上热搜。
据都市快报报道，猫眼专业版数据显示，一部名为《牛来》的动画电影上映10天，累计票房仅为7711元，累计观影人次278人。资料显示，该片主创仅两人，出品方前身为装修公司。
网友针对《牛来》的玩梗式幽默，在社交平台上形成了一个娱乐事件，在对已观影人群表示同情之余，有网友还用打五星的方式，对该片进行反讽，催生了多条令人觉得荒诞又无奈的段子。
这一情形，也使人想起2017年《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公映后引发的一片群嘲。但显然，《牛来》再次刷新了观众对粗制滥造电影的认知底线。
综合网友评价与晒出的截图来看，《牛来》的粗制滥造，完全超出了观众的想象，“上坟烧的牛都比这个建模好”“动画学院大一学生都比这个拍得好吧”……《牛来》相关评论区里，网友啼笑皆非的语气背后，其实也隐藏着些许无奈与愤怒。
据齐鲁晚报综合报道，《牛来》演职人员仅2人，导演一人身兼数职，同时担任配音等。更让人意外的是，影片出品方的前身是装修公司，注册资本仅10万元人民币，2021年7月才更名跨界影视行业。年报信息显示，该公司仅1人参保。
了解出品方这一背景，似乎也就不难理解《牛来》的粗制滥造了。
事实上，长期以来，时有烂片借各种包装进入市场，误导观众买单，一次次愚弄观众的行为，也消耗了多方的信任。这次对《牛来》的批评，可以看作是观众对粗制滥造电影不满情绪的一次释放。
而不满之余，疑惑也随之产生。《牛来》这样的电影，是如何顺利在院线公映的？当创作者并无实质能力，拿完全不及格的作品糊弄市场时，谁来帮观众守住最后一道质量底线？
而且，商业院线既然挂着“商业”二字，是否有必要尽到把关义务，把完全不具备公开售票放映水准的电影挡在门外？
类似疑问如果没有明确答案，继续放任《牛来》这样的“胡来”，很有可能接下来还会有类似电影继续拉低商业片的入门门槛。
在影片公映之前，通常会有院线经理看片环节。这虽非国家法律法规层面的强制要求 ，但多年来已经形成内部选片流程和行业商业惯例。
如果《牛来》进入过这一选片流程，那么很难相信院线经理会对这般质量的影片进行排片。如果《牛来》未经这一流程，那便如同未经质检的“食品”正式上架超市。
当公映流程中缺失质量检验这一环节时，商业院线有责任把好最后一关，因为任由不断拉低底线的产品上线，最先反噬的会是电影院，观众会通过拒绝去电影院的形式来拒绝烂片。
受网络热议影响，《牛来》日排片大幅增加，票房也在持续增长。网友调侃，“烂片不一定看，烂到极致高低看看怎么个事”。
部分观众出于好奇心“捧场”，这并非第一次，但由此也更为考验院线的态度——是迎合这一新情况继续增加排片，还是作出别的选择及时止损？
其实，院线作出决定并不难。暑期档进入尾声时，迎来了《欢迎来龙餐馆》《奥德赛》两部高评分的中外佳作，《八仙！》《蜘蛛侠：崭新之日》票房表现仍然亮眼，观众选择余地颇多，完全没必要迎合网络热度，为《牛来》“续命”。
虽然，在现有市场规则下，院线增加《牛来》排片也是自主选择，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如果院线公映的电影一再拉低质量下限，其所获票房与潜在的信任损失相比，将不值一提。
期望在这轮有关《牛来》的话题过去之后，院线行业能够着手重视质量评价体系的建设，当好观众的“守门人”，态度明确地将明显不具备上映水准的影片拒之门外，别放任《牛来》式胡来。
撰稿 / 韩浩月（专栏作家）
编辑 / 柯锐
校对 / 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