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演复仇大戏成为“脱口秀熹妃”后,她却厌倦了爽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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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脱口秀综艺里,观众几乎见不到老面孔了。从2017年第一届《脱口秀大会》就参加的陈晓靖,是所剩无几的“老人”之一,不过,由于此前大多在节目里“一轮游”,对观众来说,陈晓靖仍然自带一种新鲜感。

四年前,陈晓靖从线上节目消失,有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活跃在线下演出和编剧工作中;四年后,她站上《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第三季,讲自己像是《甄嬛传》里的熹妃回宫——吐槽自己作为行业头部公司第一批签约艺人面临过的不公正对待,分享作为“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历经的起诉、解约的痛苦。

她还在段子里研究权谋,因为以前不懂规则,吃过亏以后,她认真想过要不要变坏,“好想当个心机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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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

然而,陈晓靖的“黑化”总是不太彻底。她想上节目,但还是要面对前老板,要为过去的发疯负责,“这种感觉就是我一怒之下想掀桌,发现掀不动,于是尴尬地把桌子抹了一下”。她一边羡慕那些有城府、能掌控局面的人,一边又忍不住把自己的弱点全部说出来。点评嘉宾大张伟眼里,陈晓靖有迷人的“卡通感”,鲁豫觉得:“只有陈晓靖说想变成心机女而不让人讨厌。”

到了厮杀激烈的第三赛段,陈晓靖没继续讲她擅长的职场权谋了,而是讲恋爱、亲嘴和“无梗狂爱” 。大张伟问她,继续“黑化”不是挺好的吗?也许一个“大女主”讲起情爱,没那么“爽”,她的得分也不高。但比起乏善可陈的言语沟通,“需要被爱”也是陈晓靖想表达的东西,她在寻找观众共鸣和表达自我声音里小心翼翼地平衡。

上演复仇大戏成为“脱口秀熹妃”后,她却厌倦了爽文感

(图/《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

九年前,陈晓靖是浙江传媒学院网络和新媒体专业的大二学生,她从学校所在的浙江桐乡跑到上海参加笑果第一届管培生选拔,讲了几段吐槽爸爸的笑话。她还不了解脱口秀具体是什么,但“它不像我参加过的其他试镜,这里不看脸,我又爱演,就来了”。

再往前,陈晓靖是厦门老城区市场里“卖衣服家的女儿”,从幼儿园开始,她就和姐姐睡在店铺阁楼上,看收废品的舅舅带回来的言情小说,听歌仔戏被苦情的故事弄到泪流满面,捡市场里被买菜的人遗漏在地上的硬币买零食,也果断地用一盆开水烫掉一墙的蟑螂,学会了最地道的闽南语脏话。

父母离异后,陈晓靖由于“长得像爸爸”,和妈妈的关系很紧张,也因为同学对外貌的攻击而愈发自卑。在中学话剧社里演疯了的范进和雪姨,是她为数不多觉得能够逃避痛苦的时间,“你总不能又丑又自闭吧”。

你可以从陈晓靖身上看到,脱口秀行业的扩张如何给一个毫无背景、赤手空拳闯进来的年轻人带来希望,也带来失望;也可以从这个菜市场长大的女儿身上,看到另一种野蛮生长——痛苦和快乐、自卑和自信、拧巴和发疯,彼此矛盾,却又同时构成了今天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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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靖在节目广告里演一位魔女。

如今的陈晓靖长居厦门,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室。她依然渴望舞台,只是比起表演,上台的动力已经更多来自“真正有想表达的东西”。
到上海录节目、做采访,对她来说就是出差,和老朋友们见面很开心。但她还是更愿意回厦门,“一到上海,人就很容易进入某种评价体系”。她依然渴望被爱,但也清楚,很多人喜欢她,只是因为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以下是陈晓靖的自述:

在日记里,写遍所有人的坏话

在节目里讲和前公司的恩怨,我要写的其实是一种精神状态。当我想要获得更大舞台的时候,我能得到的最好的平台,永远都绕不开我曾经得罪的人。

如果简单描述2022年的经历,就是因为一条微博我被罚了,我当时在给一档综艺节目的嘉宾写稿,这位在对阵中赢了,节目播出后,网上有一些争议,我对争议发表了点看法。但那条毫无热度的微博,被理解为“舆论风险”,公司就在艺人群里发布了对我的处罚,半年不能演出。当时除了节目的编剧工作,我也在全国各地有线下演出、主打秀。

这其实是公司第二次对我进行处罚了,我理解一家公司上升时期需要立规矩,但我已经被立了两次规矩了。我本来很迟钝,第二次我真的意识到,这是羞辱。我找了好几个律师,我不得不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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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靖在线下演出。

大概是2022年11月份解约,12月我就开始线下演出。这几年里,我成立了自己的编剧工作室,专场演了一百多场,我也非常开心,可以完整表达了。但后面,我发现我已经不满足于此了。我上节目的意愿愈发强烈,所以哪怕让我低头也没关系。我说等领导忘干净一点,其实也是在等我自己忘干净一些。但就像是我在段子里提到的,当年解约有多疯,回来就有多尴尬。

我在去年的日记里记录下了和前老板叶老师的“重逢”,那篇名叫《再见老板》——读稿会,他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他,我们都没说话。他出去抽了根烟,回来说:哎呦,晓靖啊(好像突然发现),我说:好久不见呀(其实刚刚见过)。我很感谢叶老师可以让我能在节目里讲这些,这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跟编剧聊的时候,因为我想不起来很多东西,我就会说:你等一下,我查一下日记。然后,我就会像上面这样,念一两句我当时的心情。再比如,像我讲权谋,好想当个心机女,我每天睡觉前都在想:什么时候才能长出心机,你可能觉得有些荒谬,但这些都是我自己很多时候的感受。我也会和我姐姐讲很多人的坏话,我说,你别看这个人长得看起来很老实,其实城府很深,心机很重,他想要的都会得到。我姐就问我,你是不是很羡慕他?对,是的。我会意识到,我也很想要成为一个有掌控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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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柔弱,实际想当个坏人。

这两个段子我从去年就开始想,节目录制前才完成,它们是需要时间堆积出来的。我以前没有那么社会化,在公司里找不清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规则相处,于是做了很多蠢事。九年后,当我了解到这个社会规则之后,也能够读懂这些题目了,我也开始想要变坏。

其实,我觉得最爽的还是写日记,什么都可以写,每个人的坏话我都写过,我在日记里就是个极其复杂的人,今天讨厌你,过两天我夸你,再过几天我爱你,再过几天我又怨你,我不需要考虑任何正确的东西。上台的话,要取舍的就很多,很难在短时间内让大家接收到一个人过于反复、漏洞百出、充满矛盾的心理过程,所以我在段子里,要尽可能简化筛选信息,也融入很多表演元素。

张绍刚老师说我表演很有风格,属于“自言自语”类的。确实,因为我这几年一直在自言自语,在舞台上表演就是享受这种感觉。当然,我是要保证有梗、要好笑。但梗要出在人物里,不能为了造梗而硬出。一旦你接受了我的世界观,就能感受到我的好笑。所以开头怎么让大家接受,也一直是我的难题。

讲脱口秀九年了,这可真羞耻

今年的节目上,很多新人我确实都不认识,他们叫我前辈、OG时,我第一感觉,只会觉得丢人,节目真的要把我讲脱口秀九年的介绍打出来吗?上节目之前,我甚至在想要不要换个名字。事实就是,节目上不行,别人就会一直觉得你不行,不管在线下再怎么证明自己,只要线上不行,就会有人立刻看不起,这个是很明显的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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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线上节目,被大家称为脱口秀演员们的“高考”。

我一度很喜欢表演,有人能get到我的表演更让我兴奋,所以大二就来上海当脱口秀管培生了。在学校里,我也参加过很多的类似于选拔的活动,但那些大部分都是看脸。比如,一个很常见的场景是,他们会拍人的正脸、侧脸等,但轮到我,很多时候是拍我个正脸,就让我走了,在现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笑果的选拔不看脸,面试官给我几道题目,让我随便挑一个来进行表演。我就把每个题目都说了,对每一个都很有兴趣。我记得其中一个故事大概是,我爸爸以前会指着墙上一些名人说:这是你爷爷,我就很骄傲,原来这个名人是我爷爷,但我没有意识到,我明明自己有爷爷了。当时也不知道这算是笑话还是脱口秀,但可能是舞台上的那种表现力,让他们觉得我还行,我就进入了这个圈子。

九年后站在台上,我意识到比起纯粹的舞台表演,我对于表达的诉求更多一点,我有了我想讲的东西。我现在会因为能用文字比较准确地表达我的感受而兴奋,因为这个过程中,我会不停地问自己,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比如第三赛段,我讲“语言起不到沟通的作用”,一开始这是我在职场里发现的,不是语言没有力量,而是语言很难对抗一个人的利益、立场和身份。但从职场切入很容易显得沉重,所以我放到了亲密关系来讲。

对我而言,任何关系都是,我不想深究了,差不多就好了,过度沟通就是一种情绪劳动。我累了,我对“理解”祛魅了,很多人会说“我懂,我理解”,然后就远离了。但理解未必意味着尊重或接纳,理解后甚至会开始评判。人与人之间,一旦开口,就会产生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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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镜头前,更容易被审判。

当然,我发现整个段子还是有很多没考虑到的地方,导致重点失焦了。比如“吻我”“无梗狂爱”那些,其实在线下演出时效果是很好的,到节目里冷了,我现在也能理解。因为有“和外国人亲嘴”这个元素在,大家听的时候在社会文化上要承受压力。我会复盘面对、琢磨观众心理,但这依旧是我很喜欢的内容。

这些年,我学会了直面问题,我必须比任何人更快地找到自己的弱点,才不会被情绪淹没。之前一些人会因为我几年前发的整容段子,骂我“整容女”。我一开始看到也很难过很羞耻,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就还好。人太容易因为自己各种真实的需求需要面对外界评价时而羞耻了。我们对美、成功、以及被爱的欲望本身就来自周围的环境和评价体系。

我现在会告诉自己:人是社会的产物,我的一切都是社会给我的,如果我为此感到羞耻,那社会也应该感到羞耻。我们一起承担责任,就会好受很多。

菜市场卖衣服家的女儿

我在线下有个专场叫《菜市场的女儿》,讲了我小时候在菜市场生活的段子,菜市场塑造了我性格的很多面。

在上幼儿园前,我就生活在厦门老城区的第八海鲜市场(大家都喊它八市)里。这个市场历史很悠久,是很多老厦门人买海鲜的地方,后来它又变成了网红菜市场。我父母从老家漳州漳浦来,落脚在八市做生意。我爸替人开过各种车,我妈卖过文具、安利,最久的还是卖衣服,就是给菜市场生活的人穿的花花绿绿、又张扬又方便干活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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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八市,陈晓靖长大的地方。

从幼儿园到小学,我都和菜市场孩子一起玩,大家走街串巷,拿着碗就去别人家里吃饭,我和姐姐还能“自给自足”,缺钱了就去市场里找很多人不小心掉了又懒得捡的一毛硬币,能捡多少钱看努力程度,攒到一两块钱,买个冰激凌不是问题。

上了中学,我逐渐对穷有了感知。八市隔壁就是著名的中山路、思明北路,住着很多有钱人。我初中去同学家里玩才知道,原来人可以有独立房间,客厅是客厅,卧室是卧室。我们家就在店里,我和姐姐住半阁楼,爸妈在白天做生意的空间打地铺。高中时,有一些同学父母为了陪他们高考,会特地在学校附近买房,听起来像买个菜一样轻松。

我读书挺争气的,市场里的人都知道“卖衣服家的女儿”在小学就拿了全国作文比赛一等奖,我还是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但我确实脑袋比较迟钝,可能只是会读书而已。有一次帮我妈看店,有个陌生叔叔来店里拿了一堆鞋子,说我回头跟你妈结账。我说好,你拿走。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我没少被我妈骂。也因为我妈讨厌我爸,我被“连坐”了。我性格像我爸,长得也像我爸。哪怕我在外面成绩再好,回到家也是很有压力的。我小学毕业那年,爸妈离婚了。我和我姐都跟我妈,因为爸爸没有能力抚养孩子。他是一个兜里有五块钱时,如果我想喝可乐,也会全部拿出来给我买一瓶大可乐的人,他很松弛,因为生活的压力都是我妈在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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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的春天。

我妈因此变成了一个脾气非常火爆的人,无差别攻击全世界。她骂人的声音会从下午歇业的菜市场牌桌,一路传到看电视的我和姐姐的耳朵里。爸爸明明没钱打牌,非要看人家打牌,人家叫他去买饮料,他就去买饮料,帮别人跑腿,我妈觉得很丢人。后来他们分开了,妈妈有新的男友,又会被菜市场的闲言碎语攻击。生活在菜市场久了,你会发现,几乎每天下午都有人吵架。

上初中进入青春期后,我开始发胖、长痘,在学校被人说长得丑,皮肤像月球表面。我脸容易肿,颧骨高,体重到了110斤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人很臃肿的状态,我开始有了很重的容貌焦虑。来自家庭的压力和同学们对外貌的审视,都让我透不过气来。能让我放松一些的是进入话剧社、学表演,演一些生活里没有的人,比如发疯的人。高中时我演了《范进中举》,获得了全校的掌声,我就天天拿着那个道具——一只布偶公鸡出现在教室门口,就为了让别人认出来,然后跟我说:好喜欢你。

表演外,我还沉迷于大量的故事。比如国庆七天假都看闽南风情的歌仔戏、琼瑶剧,我喜欢苦情,热爱其中抓马的角色。收废品的舅舅会给我带很多书,有名著小人书,也有言情小说。我清楚地记得,邻居姐姐给我过一本叫《你是我的小妖精》的小说,我好想当那个妖精。我有一阵子很喜欢什么都不做,就在菜市场里走来走去,有种很哀怨的感觉。无论是自己表演,还是观看经验,能让我进入另一种人生,就是一个心流状态。

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擅长模仿《情深深雨濛濛》里的人物,我晚上打开台灯写日记,台风天跑出去,说那些疯狂的台词,在播客录制里,我也能信手拈来,比如:依萍在找她的刺,可云在找她的回忆,方瑜在找她的快乐。那么,我也要找到我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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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靖和老同学回母校厦门第六中学夜游。

不再奢求所有人都爱我

2022年底,我从上海搬回厦门,一个人住,但离姐姐和妈妈都不远。

姐姐一直以来都觉得我很棒,她是我最安全的输出对象,也是练段子的第一观众,我外甥女都会在家背诵我的段子。姐姐是个社会化程度比我高的人,她初中毕业就出来工作了,如今是四个孩子的妈妈,在姐夫的公司工作,他们也会帮我打理一些事情。虽然我们的生活很不一样,她也无法真正理解我的工作,我们甚至经常是各说各的,我说我的脱口秀,她讲她的家长里短,但我们能接纳对方的一切。获得世俗成功时,会有很多人愿意听你说话,但在低谷时,只有姐姐是那个愿意听我倾诉的人。

妈妈虽然不知道我在职场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发现我暴瘦,精神状态也不好后,就明显地在照顾我。原来我是个很贪吃的人,一顿能吃三碗饭,那时候连半碗都吃不下,她要控制做饭的量,也会特地早上到我住的地方敲门,让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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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女模仿小姨陈晓靖,游刃有余。

2020年,我爸去世了。得知这一消息后,我妈打给我的第一个电话是:如果有人来找你讨你爸的债,你不要理。我那会儿在上海忙于工作,想获得更多的机会,没有好好去了解我爸的生活,后来才知道很多细节。他回了老家,也面临很多压力,年纪大了工作不好找,身体也不好,听爷爷说他连两块钱的包子都舍不得买。后面每年去祭拜他时,我都会买三个包子,他吃一个,我吃一个,姐姐吃一个。

我曾经夹在父母之间很久。上大学后,我多次去做医美,想改变自己的模样。我觉得能用科技解决的问题,那赶紧解决掉。最频繁的时候,一年做两次,一次恢复半年,这期间,除了想恢复,其他事情都是次要。这可能也是我当时逃离现实的一种办法。我记得有一次我做提眉手术,我妈让我带她一起,因为她觉得自己眼皮有点垮。她出了手术室,我正要进去,她眼泪就掉了下来,说:“原来这么痛,你怎么能做这么多次的?”

后来,我没再做医美了,我不停练习跟自己相处,一直照镜子,直到不再挑剔苛责自己,我逐渐和自己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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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自己的一切。

站在今天,你要问这些事情对我的生活有什么影响,我觉得应该是更平静了。家人眼里,原先他们觉得,我好像刚上班就能上电视,能有大出息,现在他们只要我平安健康生活就可以,对我没有期待和要求了。

但我依然需要接纳,需要爱。我觉得最稳定的支持肯定是来自于家人。妈妈这几年脾气变温和了,会和她在菜市场认识的阿姨们一起出去旅游爬山,她体力比我好。这次我上节目,我妈在短视频上刷到我的表演片段,给我私信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包。这就是我妈表达感情的方式,不是在私信里,就是在她给我煲的汤里。我会偶尔来上海出差、演出,但我依然期待着回厦门的日常,我和姐姐(以及外甥女)、妈妈,构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

至于脱口秀本身,导演问过我,节目播出后,你都没有感觉到被爱吗?我觉得没有。因为我知道所有能够理解我的人,是通过我看到她们自己,通过我在爱自己心疼自己,我只是个媒介。但我也很感谢她们,因为她们的爱也在这个过程里流经了我,这种善意已经让我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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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厦门,陈晓靖一个人看过烟花。她希望这篇稿子的收尾是,不管我说什么,其实都是在说:请爱我吧。

参考资料:

[1] 失去腿比失去爱情要好,看偶像剧谁还想着带脑,播客:岛必叨|多说无害 [2] 医美之心人皆有之,播客:不开玩笑Jokes Aside [3]厦门生存手册:破解闽南hustle潜规则!播客:基本无害Mostly Harmless

配图 | 除注明外,均来自@陈晓靖hahaha 校对 | 开心 排版 | 钱雨朦 运营 | 孙天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