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几十年前国内真发生过律师正常做无罪辩护,反倒把自己送进看守所的事。最近正在播的法治大剧《重器》,这段剧情看得不少年轻网友直呼不敢信。黄澄澄演的小律师李乡,那股表面怂剧里这段故事发生在第五集,嫌疑人乔至良涉嫌强奸开庭,当地法院院长怕情绪激动的百姓冲进来闹事,不仅限制了旁听人数,还特意安排法警贴身跟着辩护律师李乡。乔至良刚被带到法院入口,就被围在外面的百姓团团围住,当众辱骂推搡,场面一度失控。开庭后乔至良自己都当场认了罪,承认强奸了自己的内侄女。李乡却直接拿出收集好的证据,当庭证明俩人是自由恋爱,只是自愿交往算不上强奸。

怂巴巴、骨子里硬到扎人的劲儿,更是圈了不少好感。谁也想不到,这段看着很有戏剧性的剧情,居然完全不是编剧凭空站在辩护席上的李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为当事人辩护是律师刻在骨子里的使命,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人需要公正,他就敢站出来辩护。这番话直接点燃了旁听百姓的怒火,一群人冲上台围殴李乡,庭审彻底乱成一锅粥,院长只能被迫宣布休庭。法院内部明明都清楚案情真相,最后为了稳住群情激愤的民众,还是判了乔至良死刑,给他留了三天上诉期,乔至良自己却当场放弃了上诉。
虚构,改自真实发生过的大案。李乡这边还没放弃劝当事人上诉,自家后院先着了火。同时王本善偷偷跑到相关部门举报,不光告了李乡拉帮结派顶撞上级,连单位领导洪战胜也一起捎上了。没多久处这段剧情不是剧方为了冲突瞎编的,现实里真的有一模一样的原型案件,就是当年轰动一时的辽宁台安3律师案。1983年辽宁台安一名机械厂女工服毒自杀,当地侦查认定是女工的姨夫、工厂厂长徐某强奸致人自杀,很快就把徐某逮捕归案。当地法律顾问处指派了两名律师出庭给徐某做辩护,开庭的时候两位律师直接提出了三点不同意见。强奸证据存在重大疑点,法医鉴定程序不合规范,女工自杀还有其他可能性,不能直接推定就是徐某强奸导致的。

理李乡的通知就到了院长丁仲祥这里,连洪战胜也要被抓。从剧方放出的预告片就能看到,李乡确实被抓了,想要帮李乡法庭没有采纳律师的辩护意见,一审直接判处徐某死刑,上诉之后二审也维持了原判,没多久徐某就被执行了死刑。徐某被处决几个月后,一名和徐某一同关押过的在押人员检举,说律师会见时泄露案情,帮徐某做无罪辩护就是包庇罪犯。1984年当地检察院正式立案,两名辩护律师先以包庇罪被逮捕。随后同意指派律师、组织讨论辩护方案的法律顾问处主任,也同样以包庇罪被抓,这就是“三律师案”的由来。
辩护的陈一众冲进看守所,也跟着被抓还三位律师被羁押之后一直申诉,可每次都层层受阻,根本没人受理。家属们没有放弃,辗转把申诉信递到了全国人大手里。全国人大启动监督程序,最高检挂牌督办,辽宁专门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实地核查,最后确认这就是一起错捕错案。1985年三位律师被取保候审释放,可当地并没有彻底认错,后来还出现过二次抓捕其中一位律师的事,直到1989年这起案件才彻底尘埃落定,三位律师得到完全平反。

差点被判重罪。对比原型看《重器》的改编,细节真的太还原了。剧中给李乡安的罪名是“包庇罪犯、对抗组织、泄露国家机密”,连剧中的老院长丁仲祥都觉得这个泄露国家机密的理由荒唐可笑,李乡说到这不得不夸黄澄澄,真的把李乡这个角色演活了。这个角色不是什么自带光环的超级英雄,就是那个年代最普通的基层法律工作者,表面看着窝囊拘谨,骨子里藏着一根打不折压不弯的硬骨头。黄澄澄本来就最擅长演这类“看起来怂骨子里硬”的角色,之前《风吹半夏》里病弱却倔强的陈宇宙,《八千里路云和月》里从软怂变刚硬的厨子孟万福,哪一个不是让人印象深刻。这次往那一站,就是标准的小城基层小干部的样子,连笑起来都带着一股刻在生活里的拘谨,完全没有表演痕迹。

一个小县城的普通律师,哪来的国家机密可泄露。不少观众说看完这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甚至

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比电视剧还敢写。现在很多年轻观众看完这段剧情都直呼刷新认知,没办法,生在法治越来越完善的今天,确实很难想象几十年前会发生这样的事。可也正是这些当年敢顶着压力说真话的法律人,一点点推着中国法治往前走,才有了今天我们习以为常的辩护权。这部剧敢把这种真实原型搬上荧幕,真的很有勇气,也足够让人respect。
参考资料:中央政法委长安剑 《台安三律师错案平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