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堆出现的“伪骨科”,救得了现偶市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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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野狗骨头》顶着“大IP伪骨科”的标签高调上线时,不少观众都以为,这一次,现偶终于有救了。乍一看,开播一周,声势造得很大,数据也确实还不错,截至目前,灯塔记录的芒果播放量已破6亿,抖音话题播放量更是即将突破50亿。

扎堆出现的“伪骨科”,救得了现偶市场吗?

然而,在小红书和豆瓣等平台,关于剧情的争议却并不少。“怎么又是伪骨?业内没拍烦,我都看烦了。”类似的论调比比皆是,除此之外,因为《野狗骨头》画面不够明亮,有颗粒感,被不少观众吐槽为“刻意拍得接地气”,而原著的野性张力也在剧中被弱化了不少,原本被寄予厚望的“现实向伪骨科”,似乎并没有让所有人买账。

这已经不是第一部在“伪骨科”这个赛道里折戟的现偶了,从去年《双轨》中的情感戏争议,到《耀眼》的“精神小伙”被吐槽,再到如今《野狗骨头》的口碑分化,曾经被业内轮番买股的“伪骨”现偶,好像突然不灵了。

扎堆出现的“伪骨科”,救得了现偶市场吗?

不难发现,当行业还在兴致勃勃地炒作捆绑“伪骨101”时,观众却早已作出自己的判断:伪骨科,救不了病入膏肓的国产现偶。

从风口到红海,伪骨科也内卷

事实上,伪骨科这个题材在国产剧里并不算新鲜。早年的《花开半夏》《凉生,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都曾涉及无血缘兄妹之间的禁忌情感。只不过那时候的伪骨情,通常是男女主虐恋大戏play中的一环,是用来给“BE美学”加码的佐料。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2023年,在杨洋、王楚然主演的《我的人间烟火》里,魏大勋饰演的孟宴臣凭借“伪骨”支线和霸道深情的总裁人设,意外血洗B站,那种压抑克制、爱而不得的隐忍单恋,瞬间击中了无数观众,让不少人为之沉沦。

由此,行业觉察出伪骨科题材的潜在红利,而他们的判断逻辑也很简单:既然观众爱吃这一套,那就可着一只羊薅。

于是,短短一两年间,伪骨科从冷门小众设定,迅速膨胀为现偶的火爆题材之一。

除了已经播出的这几部伪骨现偶,待播片单里还躺着《兄友妹恭》等多部同类型标签的作品。市场供给在极短时间内,从稀缺变成了泛滥。

在这种内卷之下,制作方也开始试图做出差异化的内容。

例如,《双轨》走的是“氛围感”路线,导演用极具美感的构图和暧昧的镜头语言,撑起兄妹间的暗流涌动,可惜被批“形式大于内容”,氛围到了,情感也有了,但就是缺乏剧情间的起承转合,难以让观众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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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野狗骨头》则另辟蹊径,打出“接地气”的牌。它抛开了现偶惯有的光鲜亮丽,试图用南方小城的破旧街道和人物略显邋遢的造型,营造出“底层小人物相互救赎”的写实质感。

但这依然没能挽救它的口碑,当观众仔细审视时便会发现,所谓的接地气,只是浮于表面,内里依然是悬浮的台词和经不起推敲的剧情逻辑。

人设剧情,换汤不换药

当我们将这几部伪骨现偶放在一起对比时,会发现一个极其尴尬的现象:如果不看剧名,你甚至分不清这几部剧的男女主,究竟有什么不同。

在《双轨》《耀眼》以及《野狗骨头》中,男主角的形象高度重合,都是清一色的“小混混”。他们必须是世俗眼光中的叛逆者:抽烟、打架、修车或者混迹街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劲儿。

宋威龙在《野狗骨头》里的陈异,李昀锐在《耀眼》里的邢武,甚至《双轨》中男主靳朝,几乎都在共用一套“野蛮生长”的套路模板。

而女主角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殊途同归,她们要么是破碎感拉满的小白花,寄人篱下,原生家庭不幸,眼神里永远带着惶恐和忧郁;要么是单薄片面的小太阳,试图用爱感化黄毛男主。

不仅如此,就连情感推进的“名场面”都在偷懒,似乎不往男主嘴里塞一根烟,就拍不出痞帅感;没有男主把女主护在身后跟小混混对峙的场面,就建立不起羁绊;甚至就连两人多年后重逢的契机,都差不多。

这种高度同质化的人设和桥段,暴露出导演和编剧在创作上的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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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伪骨科的核心张力在于亲情与爱情之间的模糊边界感,然而,如果所有的“哥哥”都变成同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暴躁小混混时,年轻的女性观众便会下意识地自我防御。也难怪不少观众在看完这几部剧时,纷纷表示自己这辈子都理解不了黄毛混混男的魅力。

总体而言,在这几部设定相似的伪骨剧中,观众看到的,不再是两个独立灵魂在伦理边缘的极限拉扯,而是一群有着差不多人设的男演员,对着楚楚可怜的女主,说着相似的中二台词。人设和剧情的雷同,让“伪骨科”失去了独特的灵魂,变成了一种工业流水线上的快消品。

长剧成了短剧“代餐”?

更为致命的一点是,长视频平台费尽心思过审、删减才能播出的“伪骨科”剧情,在短剧赛道里,早已被玩出了花。

伪骨科主打的是什么?是情感浓度,是禁忌感,是“虽然我们没血缘但世俗不允许我们相爱”的背德恋。然而,在这一点上,长剧有着天然的短板。受限于审查尺度,长剧里的“伪兄妹”往往只能停留在“眼神拉丝”和克制拥抱的阶段。

扎堆出现的“伪骨科”,救得了现偶市场吗?

原著里那些极具张力的强吻、病娇式的占有欲,到了剧版要么被删改,要么被拍得索然无味。观众还没感受到禁忌的刺激,男女主就已经开始伟光正地搞事业了。

反观短剧,则完全不存在这样的“包袱”。在红果短剧上搜索“伪骨科”,满屏都是《昼分夜逢》的高强度反转,或是《他过分野》里那种近乎病态的偏执爱,短剧可以用最短的篇幅、最大的尺度,精准地把“伪骨科”那点不可言说的暧昧,直接拍出来。

当长视频还在含蓄地铺垫十几集“兄妹情深”时,短剧已经完成了“相遇、拉扯、强取豪夺”的完整闭环,而观众的爽点阈值,也早就在短剧的狂轰滥炸下,被提到了长剧难以企及的高度。

扎堆出现的“伪骨科”,救得了现偶市场吗?

客观来说,现偶题材长剧,如今的处境很尴尬:论尺度和禁忌感,比不过短剧的大胆;论剧情浓度,拖沓的叙事节奏更是被短剧秒杀。那么,伪骨科真的救不了现偶吗?

其实并非是题材本身的问题,而是内容从业者创作心态的偏移。行业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每当一个设定火了,大家就一窝蜂地去买IP、码阵容,试图用最快的速度复制爆款路径。

从早几年甜宠题材当道,到后来姐弟恋井喷,再到如今的“伪骨”扎堆,本质上,都是同一套投机逻辑。

然而,伪骨科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能探讨人性深处的幽暗与复杂,而不是因为它仅仅是一个猎奇标签。如果创作者不愿意花费时间去打磨真正细腻的剧本,不愿意去挖掘人与人之间除了性缘关系之外的深层羁绊,那么无论换上什么时髦的外衣,都掩盖不了内里的空洞。

扎堆出现的“伪骨科”,救得了现偶市场吗?

《野狗骨头》们的遭遇,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当流量密码变成了人人皆知的公式,它就不再是密码。伪骨科救不了现偶,能救现偶的,永远只有尊重观众智商的真诚创作。否则,也不过是一场虚假繁荣的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