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从出场开始就给人一种“厌恶感”的角色,这是一个并不以为自己挑战秩序、违反规则为耻,反而要追究医院与科室责任的角色,在这个角色身上,你能看到常见的人群固化标签,也能看到没有多少坚持的极端分裂。
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演员,她是一个将姜老师这个角色演出“厌恶感”的演员,她是一个因为一句“舍不得”让人对其产生强烈好奇心的演员,她竟然是一个科班导演系本科毕业且有数部作品的导演。

作为角色姜老师的扮演者,李梅这位几乎除了年纪之外没有任何能让人意识到她有演技的演员,不仅借由老师之口说出了让笔者深以为然的金句,还能通过一句“舍不得”让笔者有了关于“生与死该由谁决定”“什么叫体面地活着和死去”的深思与感悟。
或许正因为李梅拥有导演这样一层身份,才让她有了和大多数演员完全不同的对角色理解与认知的角度。

她明白自己演的是谁,她懂得让观众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她能善用情绪表达出台词与现实的链接,她让笔者有了思考该如何面对躺在病床上亲人的想法,也让笔者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通过代入病人的视角去思考什么叫“体面的死去”。
作为一个正常人,作为一个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大病小灾的普通人,或许每一个人都无法真正明白“活受罪”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作为医生,作为年纪尚轻的年轻医生,无论是方筱然、林逸还是周筱风,他们都希望自己救治的病人可以活着且相对健康的走出GICU大门、走出医院大门。
在他们的心中,尽一切可能将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是他们进入这个职业成为医生的唯一目的和终身追求,即便是那些再“不在意”病人的家属,想必内心深处同样有着和医生类似的想法说不出口。

直到早早跟爱人提及不愿意接受“气切”彭老师,再一次被从沉睡中唤醒后,依旧坚持不肯接受身体被手术刀切开治疗的方案时,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从病人的角度想过什么叫“活受罪”,什么叫“体面的活着与死去”。
作为一对相互扶持大半生一同面对所有人误解与不理解的恩爱夫妻,即使彭老师的儿子直到他弥留之际也不肯来见亲生父亲,作为丈夫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妻子。

所以才会有姜老师一次又一次从爱人眼中看到拒绝“气切”治疗后,当她再也没有了自己爱人能继续陪伴自己的可能后,那种在内心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情况下说出“可我就是舍不得呀”时,让旁观者都几乎无法承受的痛苦感。
她明白,她都明白,自己的丈夫不想在痛苦中度过余生,自己的丈夫希望可以体面的活完最后的人生,他希望自己的身体是完整的,他不希望在身体被切出无数个小孔、插满管子的情况下离开这个世界。

作为完全懂得自己爱人心意的妻子,姜老师即便再舍不得自己的丈夫离开自己,即便再想让自己的丈夫在这个人世间陪自己多一些时间,可依旧还是无法违背自己深爱之人的意愿。
这是病人在面对死亡时的坦然,这是家属在面对生存时的渴望,无论是爱人、父母还是子女,当我们签下医生递过来要求我们签字的文件时,有多少人脑海中会闪过“或许里面躺着他或她”并不希望自己签下自己的名字呢?

我知道这样的揣测或许会引起很多人的反感甚至是辱骂,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未必能得到大多数爱人、父母与子女的认同,甚至即便心中有这种想法的人,也未必敢在人前勇敢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正如这个不被继子接受与认可的姜老师,如果不是丈夫亲手画下了代表拒绝的叉号,如果不是在医生注视下丈夫不断用激动情绪表达自己不肯“气切”续命,也许她最终还是会签下同意“气切”的知情与同意文件。

我们有着太多来自自身的情感羁绊,我们有着太多来自社会的议论压力,我们有着太多来自于道德的“好死不如赖活”,我们有无数不能用自己的手,签下拒绝治疗积极治疗的书面文件。
因为我们希望病床躺着的他或她可以在人世间多陪自己一会,因为我们希望能让自己的内心好受、好过一些,至少“体面”这个词背后的深层意义,或许只有当亲人真正入土为安之后,才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在自己遭受同样痛苦之时真正意识并想起来吧。

关于《》的解读暂时先写到这里,更多精彩解读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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