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期韩红遭受非议是必然的,除了小镇前天说的以外,关键是她本人从事慈善的能力不足和慈善行业走歪了,韩红在为整个行业背锅。
正好今天韩红基金会对社会普遍关注的八个问题进行了回应,借用回应谈一谈。

小镇相信韩红本心是好的,相比其他同行,韩红慈善基金会的管理费占比要低得多,2025年占比为2.86%,低于法定红线的10%。
但韩红为声援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电影,呼吁普通北京市民“给个面”,跟当前慈善行业普遍从普通百姓手里募资,性质是类似的,后者已经失了慈善由富人补贴穷人的本意。

韩红作为歌手在她的专业领域当然非常强,去做慈善用声望募资也很厉害,但具体做慈善需要很强的管理和协调能力,而演艺圈几乎是管理能力最弱的领域之一。
拍电影的已经算是演艺圈管理协调能力最强的,但就连两三百个群众演员都管理不好,一场很简单的男女主去大街上买个东西的戏,都能拍好几天,浪费大量资金,甚至之前还有剧组很自豪地说做到了上千人的盒饭供给,这在其他领域简直就是笑话。
就如韩红的慈善基金,2025年募资7.8亿元,仅支出2.81亿元,大量资金闲置,这就是能力不足的体现,这么多善款闲置是对捐赠者的辜负,可如果金融理财收益怎么算?大家捐赠是为了理财吗?
当然,按照法定,当年支出只要达到上一年收入的70%就合格了,也能理解量入为出,但都2026年了,国家预算执行都大大提速,资金到账不仅大提速,还实现了资金直达,还能只用过去的最低标准吗?

能力不足还体现在,韩红的基金会基本只做项目捐赠,捐赠物品主要是医疗用品,目前网络上普遍猜测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小镇建议为回应社会质疑,不能只是发一个说明,不妨引入专业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调查,有问题就追究相关人员责任,没有问题也可以还一个清白,不能说爱信不信。

只能做项目捐赠,难以面向零散困难个体和家庭展开专项救助,显然是能力有限。当然该基金会也有解释,7月2日回应说“出于对受助者个人隐私保护的考量,相关救助案例未做大范围公开宣传”。这就有点难理解了,完全可以去掉隐私信息后,再公布嘛,最起码做好救助案例分类,每类公布具体到乡镇有多少受助者,这总可以吧?
而韩红基金会年报披露也做的极其粗糙,透明化极低。
小镇不认为这是故意遮掩,大概率还是能力不足,也体现在连采购办公用品都摸不清应该买什么。一个慈善基金办公电脑动辄是价值万元以上的苹果电脑,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到底是谁做出的采购决定?采购前有没有进行需求的必要性分析,总不能是几个人拍脑袋就买了吧?
7月2日基金会回应称用途是“留存一线救助影像、制作公益宣传素材、记录项目实施全过程,用于项目归档、成果公示、爱心实际传播和信息公开等工作”,如果只是这些工作,小镇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采购如此贵的办公设备?不能一句符合监管要求就算了,一个人如果天天标榜没有违法,就是道德层面的好人吗?慈善行业不能以底线规定作为行事标准。

小镇写了近千万字,用的电脑仅仅是一台2019年购买的华为笔记本,还不到6000元,完全够用啊,现在仍然很流畅,小镇准备用满10年再说。小镇很好奇,一家慈善基金会到底要做什么复杂工作,以至于国产几千元的电脑不够用?
当然,小镇仍然认为韩红的心是好的,需要鼓励更多有能力的人参与慈善事业,但绝不能照搬西方模式。
小镇也不怕得罪慈善圈的人,小镇也见过不少搞慈善的了,坦诚的说,让小镇觉得真心热爱慈善的不多,个人私利放在第一位的极为普遍。
要强调一句,小镇指的是全职从事慈善事业,并从中获取较高收入的中上层管理者,参与慈善事业、只领取少量补贴的志愿者、获得普通收入的全职工作者不在上述范围内。
小镇见到的专职从事慈善的中高层人士,私下交流时,普遍谈论的重点并不是如何以更少的钱帮助到更多有真实需要的人,而是琢磨自己从慈善事业里面拿到的个人利益够不够。
有的认为一年才拿几十万,比金融行业赚的少太多了,认为自己每年经手这么多资金,工作起码价值百万以上。私下里还问小镇有没有途径帮忙推荐到资金雄厚的某民间慈善机构,小镇看着新闻报道描述的,对比下私下接触的直观感受,感觉很割裂,用一个词形容:道貌岸然。
当然,小镇只接触过十几位而已,也没见过韩红,可能是慈善行业这类追求私利的人都被小镇撞上了,仅仅是分享自己的主观感知,请勿对号入座。
慈善机构也会依法公布工作人员薪资情况。比如韩红基金会,从2019年到2025年,普通工作人员薪资平均在11.4万到15.8万之间,但前五位高管的平均薪资从跟普通员工基本一致的13万元,暴涨到48.9万,是普通员工平均薪资的3倍,这可是非营利的慈善机构啊,不是市场化机构。
而排名第一的高管,更是从年薪24万涨到62万,即使2022年基金会收入下降,仍然从42万涨到53万,自2019年到2025年,仅薪资部分已经从基金会拿到高达329万元。
不知道高管们做出了什么不可替代的杰出贡献,比普通员工拿这么多?对比下该基金会官网“捐赠披露”显示的实时捐赠名单,多数捐赠在10元以下,可见捐款者并不富裕,至少绝大多数远比这些高管穷,这就有点讽刺了。
的确,2025年韩红基金会管理费只占总支出的2.86%,非常低,但低于法定红线,就可以了吗?体量摆在那里啊,慈善事业有一个基础成本,不同体量的管理费占比本就应该不同,年支出100万和年支出上亿的,能用一个标准吗?不能因为法定标准落后于时代,就拿法定红线作为解释,这合法但有些不合情理吧?
就比如个人收支,月入1万的和月入3万的,实际薪资差距不是3倍而是5倍、10倍甚至更多,因为有刚性开支,前者能够储蓄的可能是2千元,后者可能是2万元。

更何况,掌握资源分配的高管们,能从慈善基金拿到的钱,可绝不仅仅是薪资,管理费也能做成非管理支出,这都是慈善圈公开的秘密了。
最关键的,小镇认为目前中国民间慈善跑偏了,不顾中国国情,照搬西方模式。
西方慈善模式并不代表先进,实质是国家和社会治理落后的无奈补充,在于缺乏拥有强大组织能力和协调能力、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政府统筹推进,只好由民间进行填补,也决定了西方慈善的资金利用效率很低,至少远低于中国政府。
真正的慈善,应该是类似中国脱贫攻坚这样精准到个人、覆盖近亿人、实现自我造血的超大规模慈善,关键投入产出比极高,如果同等规模的超大规模慈善由西方式民间慈善机构负责,恐怕投入资金乘以10倍都做不到。
所以,小镇坚持认为:在中国,慈善事业应该主要由国家承担,民间慈善仅仅是必要的有益补充。
中国的民间慈善真正的定位是“第三次分配”,注意是“分配”。这是厉以宁在20世纪90年代提出的,分为以市场主导的初次分配、政府主导的再分配,然后才是基于社会成员的道德和资源,通过慈善捐赠、志愿服务等方式对社会资源和财富进行的第三次分配,是对初次分配和再分配的有益补充。
参考中国传统“达则兼济天下”的传统,本应该是行有余力者作为第三次分配的主力,应该是富人向穷人的财富转移,只不过这种转移不是通过政府税收的强制措施,而是出于富人的道德,为了获得物质之外的精神满足等追求。
因此,至少在中国,小镇认为,慈善事业就应该以机构和富人的捐赠作为绝对主体,来自普通民众的小额捐献越少越好,普通老百姓主要做的应该是志愿服务而非慈善捐赠,慈善应该是富人向下分配,而不是穷人横向集资。
也只有民间慈善组织拿自己的钱去行善,这才能从根本上避免腐败,才不会转变为某种形式的代理生意。
但现在民间慈善成什么了?竟然发明出所谓的“月捐”制度,小镇觉得这玩意很像来自互联网行业的所谓“乐捐”,也就是月初先扣一笔钱,如果完不成考核那就没收。
更可恶的是,竟然还发明出来每月强制扣款的默认模式,带有某种程度的强制性、固定性、退出门槛高等特征,这已经不是慈善“月捐”了,而是变相“慈善税”。
可是,税由国家征收,接受严格的监管,由一系列相关法律法规约束,进了国库后还要接受人大预决算审议、审计监督执行和公众监督,税的征收也更加公平,体现能力差异。
可反观强制月捐的变相“慈善税”,达成强制扣款不过是一纸协议,慈善机构普遍透明度极低,年报写的含糊其辞,更重要的是,月捐根本没有体现公平性,一个月入3000元的捐30元,跟月入10万的捐30元能一样吗?
就看韩红基金会募资情况,该基金会从未收到过单笔几千万的企业或个人大额捐赠,小额捐赠占比激增,2021年占52.64%,第二年就暴涨到76.06%,之后是85.43%、90.97%、87.59%,显然捐赠者主要是收入一般的普通老百姓,是少则几毛、多则几十元凑出来的,而非来自富人。
拿着生活本就不宽裕的普通老百姓几毛、一元捐出来的几亿资金,去搞项目捐赠,这不就成了逆向征收吗?这合适吗?
所以小镇认为,慈善领域特别需要打破硬套西方模式的错误路线,真正走符合中国国情的特色道路。还是要以国家为主导,民间慈善仅仅是必要的补充,是慈善事业的毛细血管,因为国家行为必然是兜底的、普遍的、标准化的,很难顾及个体的差异化需要,也不好厚此薄彼。
比如有孩子想学钢琴但买不起琴、某个村子需要一台特定的设备等等,这可以由民间慈善对口解决,也就是做个性化的、小规模的、更加精准的善举。这类善举只需要一个当地企业家、一位行有余力的富裕人士直接掏钱就办了,简单、直接、透明、高效,又何必动辄筹集百万人的月捐呢?有这个能力管理、使用如此庞大的资金吗?
慈善事业确实需要有能力的人,而有能力的人去任何领域都能获得很好的物质回报,所以也有人主张有能力的人来到慈善领域,是慈善领域的福气,应该获得差不多的较高收入。
小镇并不认同,在西方这个逻辑是成立的,但在中国已经有国家兜底,那么一个人想要全职从事慈善事业,成为中高级管理人员,就应该解决了个人的物质需求问题,就像蓝天救援队一样,不求回报和物质满足,而是出于更高层级的需求满足,这跟普通全职慈善工作人员获得社会平均水平的薪资是截然不同的。
时代变了,破除西方迷信的浪潮一定会刮到慈善领域,尤其正在登上时代主导的新一代,对西方可没多少迷信,很多事一挑破,就说不过去了,民间慈善机构如果不自己主动变,就得被逼着变。
最起码,能不能把月捐模式改改?不应该搞一次签约就固定扣钱,而是每一次捐赠必须由捐赠者再次确认,这才是慈善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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