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连续剧:一家人(15)

作者:冯继军

第15集 :代价

核心主题: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而共同体的意义,就是当负重者倒下时,所有人都会托住他。

出场人物

  • 明月:重伤昏迷,命悬一线。

  • 明远:作为哥哥和医生,面临职业道德与亲情的极限拉扯。

  • 周福海:痛失爱女(以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怆。

  • 秀 兰:既要承受丧女之痛,又要稳住整个社区的阵脚。

  • 阿卜杜 .赵婶:用最朴素的情感,抚慰英雄的父母。

【场号:15-01】

场景:重症监护室·市立医院

时间:深夜

人物周明远、主治医生、护士

[分镜 1]

ICU - 夜

特写:呼吸机规律地发出“滴滴”声。

镜头拉开,周明月全身缠满雪白的纱布,只有胸口在微弱起伏。氧气面罩覆盖着她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是骇人的灼伤痕迹。

[分镜 2]

周明远穿着白大褂,站在病床前。他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8小时的手术,眼下乌青。

周明远:(声音沙哑,对着病历)“重度吸入性损伤,肺部感染,三度烧伤面15%……妹妹,你可是消防队的尖刀,怎么变成这样了?”

[分镜 3]

主治医生:(拍拍明远肩膀)“明远,你是医生,你要理智。她现在的状况……很不稳定。毒性物质侵入了脏器,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晚了。”

[分镜 4]

特写:明远的手紧紧握住明月没有受伤的左手。那双手曾经矫健地攀爬云梯,如今却毫无生气。

周明远:(压抑着哭腔,额头抵在床沿)“对不起……哥是医生,哥却没保护好你……爸妈还在家等着咱们报平安呢……”

[分镜 5]

ICU里灯光惨白。明远单膝跪地的背影,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显得无比孤独和脆弱

【场号:15-02】

场景:周家老屋

时间:深夜

人物:周福海、秀兰

[分镜 6]

周家客厅 - 夜

电视开着,播放着关于化工厂事故的后续报道,但音量调得很低。

周福海坐在沙发正中,背挺得像一块碑。他手里攥着一串念珠,指节发白。

秀兰红着眼眶,正在收拾明月的拖鞋,那是她早上出门时换下的。

[分镜 7]

电话铃声响起。尖锐的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周福海和秀兰对视一眼,那一瞬间,他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周福海:(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我是周福海。……嗯。……嗯。……明白了。”

[分镜 8]

特写:周福海挂断电话的手在剧烈颤抖,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眼泪。

周福海:(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秀兰……明月那丫头……还在抢救。明远说,让咱们……做好心理准备。”

[分镜 9]

秀兰手里的拖鞋“啪”地掉在地上。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一样,顺着沙发滑坐到地上,捂着嘴无声地恸哭。

周福海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把妻子紧紧搂在怀里。两鬓斑白的夫妻俩,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片在风中颤抖的叶子。

周福海:“哭吧……哭出来好受些……但是秀兰,咱们不能垮。社区里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咱们呢。”

【场号:15-03】

场景:社区活动中心 / 医院走廊

时间:凌晨

人物:阿卜杜、赵婶、刘建国、社区居民

[分镜 10]

社区活动中心 - 凌晨

路灯昏暗。阿卜杜没有烤馕,而是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他自己的宗教方式),低着头祈祷。

赵婶拄着拐杖站在他身后,老泪纵横。

赵 婶:“阿卜杜啊,那丫头……那么好的丫头……上次背我下楼,她都没喊一声累啊……”

[分镜 11]

医院走廊 - 凌晨

刘建国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盆最好的兰花,放在ICU门口。

刘建国:(对着门说,声音很低)“明月同志……你是一楼的恩人。你那次背赵婶,我看见了。这花……送你。你可得挺住。”

[分镜 12]

医院走廊里,不知不觉站满了人。

都是石榴花社区的居民。他们没有喧哗,没有拥挤,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鸡蛋、牛奶、甚至还有自己烙的饼。

他们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双手合十,对着ICU的方向鞠躬。

画外音:没有人组织,但他们都来了。这就是街坊,这就是邻居,这就是割不断的亲情。

【场号:15-04】

场景:ICU 外 / 内

时间:拂晓

人物:周福海、秀兰、周明远

[分镜 13]

ICU内 - 拂晓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突然变得平直——

长音“滴————”

[分镜 14]

ICU外 - 拂晓

周福海猛地站起身,秀兰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门开了。周明远走了出来。

[分镜 15]

周明远摘下口罩。他的脸上不仅有疲惫,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周明远:(嘴唇干裂,看着父母)“爸……妈……脉冲回来了。”

[分镜 16]

特写:周福海的身体晃了一下,被秀兰扶住。这位坚强的老党员,此刻终于弯下了腰,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流了下来。

周福海:“活着……就好……活着……咱们一家人,谁也不能少。”

[分镜 17]

ICU内 - 晨曦微露

一束晨光照在明月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虽然还在昏迷,但她的手,似乎轻轻地回握了一下哥哥的手。

[分镜 18]

医院窗外,天亮了。城市的轮廓重新清晰起来。

画外音:“崇尚英雄才会产生英雄,争做英雄才能英雄辈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