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淼
编辑/一夏
当《鱼群跟着游向陆地》（以下简称为《鱼群》）以细腻又生猛之姿，再爆短剧圈。
这位手持N部爆款竖短的导演周九钦，再一次闯入行业的视野。
乖乖女小学老师爱上水族店老板男主，没有工业糖精，拒绝狗血误会，县城糙汉文学就这样照进短剧。
有人评价它是 “芬德拉 2.0”，有人夸周九钦拍出了男主黑泽最具性张力的一面，给演员赋魅的能力一流。电话那头，刚开完新中剧的剧本围读会的他，对此一如既往的谦逊，聊起创作过程极度坦诚和松弛。
从《声色犬马》到《江南时节》，再到《痴人之爱》、《暗潮涌动》、《鱼群》，他亲历了短剧圈的崛起和更迭。他告诉桃叨叨，自己一边对资本游戏去魅，一边为短剧能刺激庞大且真实的受众倍感幸运、乐在其中。在更远的未来，不管是电影、长短剧，他对内容也坚持绝不自嗨，一定高审美、商业性两手抓。
至于“周氏美学”、电影质感，他笑称自己学电影多年，看得多了灵感就多了，他还聊到自己最爱的《春娇与志明》、《狂飙》，心向往之。追求生活流、纪录片质感，是属于他的长期主义。
没有魅力的男主是不可能成功的
第一次见黑泽，周九钦觉得他很帅、很真实，而且长了一双爱人的眼睛。
两人合作相当有火花，尤其《鱼群》给黑泽赋予了前所未有的魅力，帅出新高度。
在适配度上，黑泽本身是符合男主肤色黝黑、身材健硕的外貌特点的。
但为了让黑泽出场时，仅凭第一眼就抓人眼球，周九钦没有让他留传统的霸总短发，坚持让他以狼尾造型出场，在穿搭、造型上下功夫，再搭配上他混不吝的痞气，让男主的野狼味儿几乎溢出屏幕。
“没有魅力的男主是不可能成功的。”
周九钦告诉桃叨叨：“不说我多有能力给男主赋魅，但男主一定要有极致的魅力。不管是从演员，从文本、从角色塑造、从戏剧需要出发，一定是我特别在乎、在意的。你看所有市面上大火的，都会把男主捧火。”
至于女主选择林夕汐，也是因为两人搭档多年，周九钦对她足够熟悉。“女主孙露是个循规蹈矩的小学老师，但她骨子里不想按部就班生活。夕汐演过的角色，在大家的印象里，憋着的状态比较多，不需要她特别放的开。但我知道她私下是个很有意思的电玩少女，她有那股劲，我完全不担心她的发挥。”
本质来看，《鱼群》讲的是一个双向救赎的故事。
孙露出身在检察官家庭，长期被规训，她内心有很多能量需要释放，遇到一个在她既定生活里完全不会交集的男生，荷尔蒙爆棚、颇具男人味和责任感的陈旭冬，最开始因为生理性喜欢而靠近，随着交往渐深，她逐渐打开自己，和男主陷入爱情。当男主背负命案的过往被曝光后，两人携手努力，最终夺回正义。
两个角色本身天差地别，在CP感设计上，“女主经常穿软质、淑女的衣服，男主那边就得露很多一些。”别开生面的新鲜组合，反而创造了很多惹人遐想的高糖名场面。
连小演员的精准选角、超常发挥，都给CP加分了不少。“很多少年演员演小孩，一看就是演出来的天真可爱，不是那种自然流露。但黄宥良把人小鬼大演得非常好，主意多，神助攻很到位，观众看得也舒服。”
据说现场拍高能戏份时，氛围很好。周九钦忍不住调侃：“我本身不是特正经的风格，他们俩也都是能开玩笑、有幽默感的人，再加上那个小朋友嘴特厉害，整个拍摄过程，大家都不太紧张，都很开心（笑）。”
把“糙汉文学”拍出生活质感
关于《鱼群》是如何诞生的？
最初，始于网易羚羊短剧总编对“县城文学” IP 的选定。
这几年，《双轨》、《野狗骨头》刮起的糙汉男主之风，刚好戳中了熊与兔主理人薇姐和周九钦的审美。“之前日韩有很多这种类型的作品，我个人很喜欢，但没机会接触，正好有这个机缘巧合，决定要做还挺快的。”
拿到前10集剧本后，他给它定下了核心基调：要真人质感，而非偶像剧。
不同于《痴人之爱》自带悬疑基底，进入门槛稍低。刚开始他们也担心，像《鱼群》这样冲突偏少、不太快爽，男女主做的也都是现实情侣会做的小事，类似“慢发酵”的生活流叙事很挑人，观众不那么容易进入。
他们也曾想把这个偏文艺、不够直白的剧名改掉，把卖点直接写在标题，也设想过很多扣题的剧名，但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保留原IP原名的扣题性、独特风味，就再也没人提改名的事了。”
作为最大卖点的，成年人之间的暧昧拉扯，如何把控尺度，拍的性感又不失高级感？
以男主出场洗完澡那场戏为例，原本说要不穿个外套，但怕荷尔蒙会折损，周九钦否掉了，他其实还拍了一些更欲、更撩的戏——“男主给女主倒茶，女主看见他身材后，因为紧张速喝了一口把嘴烫了。男主去女主身后的饮水机接水，拍了男主的胸肌、腹肌离女主特近的镜头。但都被删掉了，只留了一点作闪回。”
类似上述取舍，都是导演和后期导演孙小建反复推敲的结果。“刚开场时，女主是绝大多数观众的代入口，必须先hold住女主作为幼师的身份，不能往大馋丫头那边走偏，如果开场就表现得太花痴，观众会不认同、会失焦。”
后期，女主驯男主的台词热辣滚烫，看得人脸红心跳，也有人质疑女主转变略快。周九钦直言：“每个人看感情拉扯尺度不一样，你超半格一定会微妙。我们开场要收，保有矜持感。但后边两个人很熟，感情走了好几番，女主作为一个很鲜活的人，脱离职业身份，面对生理性喜欢的人，我们想做得更大胆极致点。”
回头看《鱼群》，他直言挑战慢短剧是冒险，但慢才能有涓细流的生活感，利弊皆有，是团队的选择问题。但喜欢它的人，都很吃它的性张力和cp感，高度认可它能让人释放压力和欲望，这也为他们注入了做第二季的信心。周九钦告诉桃叨叨，第二季正在做剧本，会引入新角色，也一定会兼具生活质感和戏剧张力。
好的内容产品，藏着多大想象力
从《声色犬马》到《鱼群》，和所有内容产品一样，竖屏爆款也很注重天时地利人和。
对创作者来说，能“爆”到什么程度，好的口碑能否助力它破圈，周九钦觉得自己心态一向比较平和。比如能不能像《盛夏芬德拉》那样，创作者能做的，就是做好眼前最具体的事，认真对待每次的剧本和拍摄。
面对AIGC时代的到来，周九钦也难掩兴奋地表示，自己非常乐意拥抱AI。“AI 是非常好的工具，对拿不到顶级资源、但有创作野心对人来说是大好事，能真正降本增效。比如原来很高预算才能做的特效，现在小钱就能搞定。但光靠画面没用，AI 真人剧的质感很容易让人视觉疲惫，最终还是得靠内容取胜。”
在连火N部代表作后，也有不少人找到周九钦拍摄长剧、横屏中剧项目。
虽然在陆续对接，但他没有那么急，心态很稳：“我肯定会拍长剧，但得等各方面成熟时，我有把握能做好的时候再去做。我岁数也不小了，我希望能做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作品，而不是说非得拍一个。”
标准很简单，要么内容足够好，要么卖点足够清晰。
比如听花岛的短剧策划就高度工业化。开场前几集完全围绕卖点写，你一眼就知道他在卖啥，到达率特别高。它的产品形态非常清晰。卖点模糊或要素过多，是多数内容产品必解决的痛点。
从投资体量和生产效率层面来说，横屏中剧自带优势。
“ 300 多分钟的时长是竖屏的三倍，创作难度大很多，对人物逻辑、前后一致性的要求更高。但现在有一批长剧人才和剧本在流向中剧，肯定有爆发机会。”
另一个是运动题材的短剧，围绕一个打棒球的主角团，这个故事不谈恋爱，主打荷尔蒙和热血。最近看了《主角》后，他也在积极吸收经验：“《主角》把秦腔这个小众题材拍火了，胜在把规则解释得非常清楚，阶段性目标也很简明，剩下的就讲人物关系的变化和奋斗过程。它的成功对我们拓新题材很有启发。”
随着人生阅历增加，越喜欢现实主义的东西。
周九钦直言：“像《我不是药神》，大时代下小人物的成长史、个人命运的故事。这种东西有劲，它有好的初心、好的故事、好的主题，与此同时它的商业运作也做得好。”如果有机会，他也期待有朝一日能拍公路片：“不是以公路为背景谈恋爱，是你会对野外心生向往，有一种想走出去的冲动，能真正展示中国大山大河的公路片！我期待那天的到来（笑）！”
视觉| 蛋蛋
运营 | 晓满、杜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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