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至死不知,龙凤胎并非果郡王,苏培盛敬妃联手瞒了半生

雍正十三年,雷雨夜。

碎玉轩传来甄嬛撕心裂肺的喊叫。敬妃跪在佛堂,手中捻着一串褪色的佛珠,指尖泛白。

锦瑟踉跄着推门进来,浑身湿透,话都说不利索:“娘娘,两个小主子……都没气了。”

敬妃没睁眼,只轻轻开口:“柳妈家的双胞胎,抱来了吗?”

“抱来了,从后院侧门进来的,没人看见。”

“那碗参汤呢?”

“已经倒进药渣里,埋了。”

敬妃睁开眼,手中的佛珠“啪”一声断了线,珠子滚了满地。

她起身,整了整衣裳,目光平静得让人发冷:“走吧,去看看咱们的熹贵妃,和她的‘龙凤胎’。”

没人知道,那个雷雨夜后,皇宫里再也没有人提起过柳妈家的那对双胞胎。

也没人知道,甄嬛至死都以为,那两个孩子,是她和果郡王的骨肉。

甄嬛至死不知,龙凤胎并非果郡王,苏培盛敬妃联手瞒了半生

01

碎玉轩的血腥味,三天都没散干净。

甄嬛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接生嬷嬷说她是血崩,能活下来已经是祖上积德。

可甄嬛顾不得自己,她只盯着旁边的两个襁褓,一遍又一遍地问:“孩子还好吗?”

“好着呢,贵妃娘娘。”锦瑟跪在床边,把孩子抱得近了些,“您瞧,这小眼睛小鼻子,多像您。”

甄嬛想伸手摸,手指抖得厉害,根本抬不起来。

敬妃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示意锦瑟退下。她坐在床边,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递到甄嬛嘴边:“熹贵妃,先把身子养好。孩子的事,不急这一时。”

甄嬛看着敬妃,眼眶一下就红了。

生产那晚,是敬妃守在产房外,是敬妃安排了一切,是敬妃保住了她和孩子的命。

她抓住敬妃的手,声音哽咽:“敬妃姐姐,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敬妃拍拍她的手,没说话。

药喝完了,甄嬛又昏睡过去。敬妃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雷劈断的老槐树,眼神晦暗不明。

锦瑟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娘娘,柳妈那边……”

“嘴巴堵严了。”敬妃打断她,“银子给够,让她带着剩下的那个孩子,滚得越远越好。”

“可万一……”

“没有万一。”敬妃回头,目光如刀,“这世上,再也没有柳妈家那对双胞胎了。只有熹贵妃的龙凤胎,明白吗?”

锦瑟低下头:“明白。”

敬妃走出碎玉轩,在长廊里碰上了苏培盛。

苏培盛拎着个食盒,看到敬妃,脚步一顿。他躬身行礼:“敬妃娘娘安好。”

“苏总管好。”敬妃点点头,没多说话,径直往前走。

娘娘。”苏培盛在身后叫住她。

敬妃停下,没回头。

苏培盛走上前,压低声音:“那笔账,奴才已经平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温太医那边,他这几日心神不宁的,奴才怕他……”苏培盛没说下去。

敬妃转过身,看着苏培盛的眼睛。

她知道苏培盛是什么人,能在后宫里站住脚的太监,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既然能发现账目的问题,自然也能发现更多的事情。

“苏总管,”敬妃的声音很轻,“你养女宁儿的坟,是我让人修的。石料用的上好的汉白玉,风水也是请龙虎山的高人看过。你每年清明去上香,可还满意?”

苏培盛愣住,手抖了一下。

“后宫里的秘密,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敬妃说完,转身走了。

苏培盛站在原地,手里的食盒差点没拿稳。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碎玉轩的门。

甄嬛刚好醒了,看到苏培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苏公公来了。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苏培盛把食盒放下,打开盖子,是一碗燕窝粥,“皇上让奴才送来的。说娘娘身子虚,得多补补。”

“皇上来看过孩子吗?”甄嬛问。

“看过了。”苏培盛笑着,“皇上抱着两位小主子,爱不释手。说那眉眼,像极了娘娘。”

甄嬛笑了,笑得很甜。她没注意到,苏培盛说这话时,眼睛根本没看她,而是盯着窗外那棵断掉的老槐树。

02

甘露寺的夜,黑得像是被墨泼过。

甄嬛穿着粗布衣裳,坐在竹林边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枚玉佩。那是果郡王允礼临走时塞给她的,说是定情信物。

她等了两个时辰,允礼才从竹林深处走出来。他满脸愧疚,说宫里出了点事,耽误了。甄嬛摇摇头,说没关系。

她不知道,他们每一次幽会,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那人叫赵四,是敬妃安插在甘露寺的眼线。他会武功,会隐匿,会在风吹草动时无声无息地消失。赵四的本职工作,是盯着甄嬛的一举一动。

敬妃在宫里,却能掌握甘露寺的一切。

赵四每隔三天的夜里,会飞鸽传书回宫。鸽子落在敬妃的窗台上,她解下竹筒里的密信,看完,烧掉,然后继续跪在佛前念经。

那些密信里,记录着甄嬛和允礼每一次幽会的细节。

“五月初三,子时,竹林幽会,互赠信物。”

“五月初七,丑时,甄嬛落泪,允礼宽慰。”

五月十二,寅时,甄嬛呕吐不止,疑似有孕。

敬妃看着这封信,手顿了顿。她算算日子,甄嬛离宫不过四个月,甘露寺那种地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除非……那孩子,是允礼的。

敬妃把信烧掉,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那个没来得及起名字的女婴,生下来就被人从她怀里抱走。她跪在养心殿外求了三天三夜,膝盖都跪烂了,皇帝连面都没露。

第三天夜里,苏培盛端着一碗药走到她面前,说:“娘娘,喝了吧。喝了,就忘了。”

敬妃没喝那碗药。她把药泼了,砸了碗,一个人坐在偏殿里哭了一整夜。

后来她才知道,皇帝怀疑她母族有异心,怕那个女婴长大后会成为祸患,索性斩草除根。敬妃的女儿,连活过满月的机会都没有。

从那以后,敬妃再也不信皇帝了。

她开始信佛。佛堂里供着的那尊观音,是她花了大价钱从南海请回来的。她每天跪在佛前念经,念的不是慈悲,是怨恨。

可现在,看着甄嬛怀孕的消息,敬妃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让皇帝付出代价的机会。

她叫来锦瑟,低声吩咐:“去一趟甘露寺,告诉赵四,让他盯紧点。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那熹贵妃若真怀上了果郡王的骨肉……”

“她会回宫的。”敬妃说得很笃定,“皇帝放不下她。只要她能回来,一切都好办。”

锦瑟领命去了。敬妃跪回佛前,捻着佛珠,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窗外起了风,吹得佛龛里的烛火一跳一跳的。敬妃看着那尊观音的脸,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瘆人。

“观音大士,您说,我这是在造孽,还是在积德?”

佛不会回答她。窗外的风更大了,烛火一下就灭了。

甄嬛至死不知,龙凤胎并非果郡王,苏培盛敬妃联手瞒了半生

03

苏培盛是在一场秋雨后发现了端倪。

他管着宫里的内务账目,每年经手的银子少说也有几十万两。

他对数字敏感得很,哪个宫的月例多了一两,哪个主子的赏银少了一钱,他都能看出来。

那天他在核对一笔修建佛堂的账目,发现敬妃宫里支走的银两,比报上来的数目多了一倍。

多出来的那些,账面上写的是“置办法器”,可苏培盛翻了翻库房的记录,根本没看到添了什么新佛像。

他留了个心眼,派人暗中查了查。

查回来的结果,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敬妃的人,每个月都会固定从账上支走一笔银子,银子最后到了一个叫柳妈的妇人手里。

柳妈的丈夫是宫里的花匠,前几年死了,留下她一个人带着一对龙凤胎。

苏培盛把账目翻了又翻,越看越不对劲。

生产那几日,碎玉轩的接生嬷嬷被敬妃以“祈福”为由全部支开,只留了锦瑟和温太医。柳妈家的双胞胎是在甄嬛生产那夜被抱进宫的。

苏培盛不是傻子,他把这些事串在一起,拼出了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真相。

他攥着那本账,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去告密。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他刚走到养心殿门口,就看见敬妃站在台阶上,像是在等他。

“苏总管,这么急,是要去见皇上?”敬妃笑着问。

“奴才……有事禀报。”苏培盛挤出一个笑。

敬妃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苏总管,你的养女宁儿,当年病得那么重,太医院都不收了。是我让人请来了神医,给她吊了三个月的命。”

苏培盛愣住。

“可惜啊,”敬妃叹了口气,“她底子太弱,终究是没撑住。她走的那天,是我让人给她擦洗的身子,换的衣裳。也是我让人给她寻了那块好地方安葬。”

苏培盛的眼睛红了。

“苏总管,你我都是苦命人。”敬妃轻声说,“这深宫里,谁不是一身的伤。你帮我一把,我记你一辈子。从此以后,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培盛站在台阶上,攥着账本的手松开了。

他记得宁儿生病时,他跪在太医院门口求了一整天,脚都跪麻了,太医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记得宁儿咽气时,他一个人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哭都哭不出声。

是敬妃给了宁儿最后的体面。

而他苏培盛,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就是体面。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本账塞进了袖子里。

“娘娘说的是。”他低下头,“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敬妃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培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他忽然觉得很冷,明明还是秋天,却冷到了骨子里。

04

甄嬛生产那日,天阴沉沉的,像是要塌下来。

从早上开始她就喊肚子疼,产婆说是要生了。皇上下了朝赶过来,在偏殿坐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敬妃比皇上还要先到碎玉轩。

她让人在院子里支了张椅子,端了壶茶,坐得端端正正,像是一尊菩萨。锦瑟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布。

“娘娘,温太医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锦瑟低声说。

敬妃点点头:“药熬好了吗?”

“熬好了。参汤里有安神的药,喝下去,贵妃娘娘会昏睡过去。到时候……”

“到时候,就按我们说的办。”敬妃打断她,“接生嬷嬷那边,你打发走了吗?”

“打发走了。说是娘娘您要在佛前为贵妃和龙胎祈福,她们不好叨扰。”

敬妃没再说话,端起茶喝了一口。

产房里传来甄嬛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惨。敬妃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想起了自己生产那日,也是这样撕心裂肺地叫,可叫破了喉咙也没用。

皇帝没来看她一眼,只有苏培盛端来一碗药,说:“娘娘,这是保胎的药,您喝了。”

她喝了。

喝完没两个时辰,孩子就生下来了。

是个女儿,白白净净的,哭声很响亮。她还没来得及抱一下,就被人抱走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

“娘娘,温太医出来了。”锦瑟的声音把敬妃拉回现实。

温实初满脸是汗,手抖得厉害。他走到敬妃面前,声音发颤:“娘娘,贵妃娘娘血崩了,不太乐观。参汤已经灌下去了。”

“灌下去了就好。”敬妃说,“你进去吧,务必保住贵妃的命。”

温实初点点头,转身回了产房。

产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锦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的布掀开,是一个小小的襁褓。襁褓里的脸皱巴巴的,眼睛闭着,鼻子里流着一丝血迹。

“娘娘,小主子他……”锦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敬妃看了一眼那个襁褓,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没有呼吸了,身体已经开始发凉。她收回手,声音很平静:“还有一个呢?”

“那个……也没撑住。哭了两声就……”

“都不行了?”敬妃问。

锦瑟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敬妃沉默了很久。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像是在哭。

“去,把柳妈家的双胞胎抱来。”她说,“从后院侧门进来,别让人看见。”

锦瑟领命去了。敬妃站在产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哭声和喊叫声,忽然觉得很累。

她想,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现在应该也到了能嫁人的年纪了。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半个时辰后,锦瑟抱着两个孩子回来了。一男一女,白白净净的,哭得声音响亮。

敬妃接过孩子,低头看了看。那个女婴睁着眼睛,黑溜溜的眼珠看着她,像是在问:你是谁?

敬妃忽然鼻子一酸。她抱紧孩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产房的门。

熹贵妃,给你看看你的龙凤胎。”她说。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甄嬛至死不知,龙凤胎并非果郡王,苏培盛敬妃联手瞒了半生

05

敬妃病重那年,是乾隆七年。

她在宫里住了三十多年,从嫔位升到了妃位,后来又升到了贵妃。可她的身体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太医说她是郁结于心,药石无灵。

甄嬛来看她时,她正靠在床上,手里还捻着那串佛珠。佛珠已经磨得锃亮,像是被盘了几十年的老玉。

“敬妃姐姐,你该好好歇着。”甄嬛坐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敬妃摇摇头:“歇不歇的,都一样。我这一辈子,活得太累了。”

“姐姐有什么心愿未了?”

“心愿?”敬妃笑了,笑得很苍凉,“我的心愿,早就了了。该做的事,我都做了。不该做的事……也做了。”

甄嬛以为她说的是当年扶持自己上位的那些事,没多想。她拍拍敬妃的手:“姐姐别想太多,好好养病。等你好起来,咱们一起去御花园赏花。”

敬妃没接话,只是看着甄嬛的脸。

这些年甄嬛老了很多,两鬓已经生了白发。她的两个孩子,弘曕和灵犀,都已经长大成人。弘曕被封了贝勒,灵犀也嫁了人。

可这张脸上,始终有一份藏不住的疲倦。

敬妃知道,甄嬛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个疙瘩,就是龙凤胎的长相太像果郡王了。

这些年,宫里没少传闲话,说龙凤胎不是皇上亲生的。甄嬛面上不显,但敬妃知道,她心里一直很慌。她怕有一天,真相会暴露。

可现在,敬妃快要死了。

她忽然觉得,是时候把有些事带进棺材里了。可人快死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话憋不住,想说出口。

那天夜里,敬妃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她一个人跪在佛堂前。

她跪了很久,膝盖都跪疼了。她看着那尊观音像,嘴唇翕动,像是在念经。可念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

“观音大士,您说我做的事,是对还是错?”

佛不说话。

敬妃苦笑一声,自言自语:“我这辈子,杀过的人不少,救过的人也不多。可就那一件事,我至今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对了没有。”

“姐姐做错了什么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敬妃猛地回头,看到甄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素色的披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暗交错,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熹贵妃……”敬妃的声音抖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想来找姐姐说说话。”甄嬛走近,看着敬妃苍白的脸,“姐姐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敬妃愣住,手里的佛珠停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甄嬛的眼睛,那双眼里有疑惑、有不安、还隐隐有一丝恐惧。

敬妃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熹贵妃,有些事,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可我想知道。”甄嬛说,“姐姐说的是什么事?”

敬妃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回吧。”她说,“天冷了,别冻着。”

甄嬛站在原地,看着敬妃的背影消失在佛堂的暗处。她攥紧灯笼杆,手心里全是汗。

06

敬妃过世后,甄嬛开始查她的遗物。

佛堂里的东西,她一件件地翻,想找出点蛛丝马迹。她说不清自己在找什么,只是觉得敬妃临死前那些话,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翻到佛龛时,她发现夹层里有一封信。

信是用黄纸写的,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封遗书。甄嬛打开信,看到上面只有一句话:“那两个孩子,若是你的,你此刻已是一捧黄土。”

甄嬛手一抖,信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什么意思?

什么叫“那两个孩子若是你的”?

孩子明明就是她生的,她疼了三天三夜,差点血崩死掉。孩子就在她怀里,她抱过、亲过、喂过奶。

可敬妃为什么这么说?

甄嬛攥着信,手抖得厉害。她想起敬妃生前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她每次看到龙凤胎时那种复杂的眼神。

她忽然明白了:敬妃从来没把她当成真正的姐妹。

她一直以为自己遇到贵人了,可现在看来,她不过是被人算计了十几年。

甄嬛深吸一口气,把信揣进袖子里,去找苏培盛。

苏培盛已经老了,头发全白了,走路也没以前利索。他正在御花园里晒太阳,看到甄嬛走过来,赶紧站起身:“太后娘娘安好。”

“苏公公,我有话问你。”甄嬛的声音很冷。

“娘娘请讲。”

“敬妃生前,可曾托付过你什么事?”

苏培盛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娘娘说的,是哪件事?”

“所有事。”甄嬛盯着他,“她临死前给我留下一封信,信上说,我的两个孩子,不是我的。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苏培盛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甄嬛以为他不会开口了。可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娘娘,后宫里有些事,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跟我说这句话了。”甄嬛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把我当傻子吗?”

苏培盛看着她,眼神里有怜悯,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

“娘娘,”他说,“您真想知道?”

“我想。”

苏培盛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那本子不大,封面上沾着斑斑点点的墨迹,还有几滴颜色发黑的污渍。

他翻开日记,找到其中一页,递给了甄嬛。

甄嬛接过来,看到上面写着几行字,是苏培盛的字迹:“雍正十三年七月初五,夜,雷雨。熹贵妃诞龙凤胎,双婴皆夭。敬妃以宫外双胎互换。知情人:敬妃、锦瑟、温太医、苏培盛。四人在佛前立誓,此秘永不出口。”

甄嬛看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手里的日记本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响。

“不可能……”她喃喃道,“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孩子生出来了,明明听到了哭声……”

“娘娘,”苏培盛跪下来,声音沙哑,“您的孩子,哭了两声就没了。另一个,连睁眼都没睁开。那天夜里,敬妃娘娘让我亲自去看的。”

甄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龙凤胎周岁时,敬妃让人做的一套笔墨纸砚,说是给她的小儿子留着。她想起龙凤胎上学时,敬妃总是亲自去私塾看望,比亲生的还上心。

她以为那是敬妃疼爱晚辈。

可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疼爱。那是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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