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人》的最后一集,那个曾经羞涩寡言的尼尔倒在了谷仓里,而他同母异父的兄弟鲁本慢慢倒在他身边,等待死亡降临。
这场悲剧其实早埋下伏笔。据主演杰米·贝尔透露,他最初拿到剧本时看的不是第一集,而是最终集。“我被完全震撼了,这个角色从怯懦到彻底沉沦,最终死在自己最亲近的人手里,我立刻决定要从头看所有剧本,好好理解这段扭曲关系。”贝尔分析说,第一集里那个腼腆怯弱的少年,怎么可能和后来发生在谷仓里的事联系起来?“这太让人震惊了。他遇到鲁本的那一刻,人生就彻底走向了另一条路。”

剧集以两条时间线交替推进。一边是尼尔(贝尔饰)和鲁本(理查德·加德饰)从青少年时期开始的羁绊,一边是尼尔婚礼当天的紧张氛围。婚礼那条时间线因为鲁本的不请自来而充满不安感,到了最后一集,所有压抑的张力在谷仓里爆发。尼尔年轻时候聪明但怯弱,母亲和鲁本的母亲同居后,他整个人变了。他学会了自信,鲁本则在这个新兄弟身上找到了从未有过的朋友。可这段关系很快就滑向了深渊般的共生。尼尔对自身性取向的否定和自我厌恶,让一切都变了。当他把这种压抑投射到恋人阿尔比身上时,鲁本用残酷的暴力攻击了阿尔比。

“他们没办法共存,没办法一起生活。总得有什么断裂。这种结局是不可避免的,”加德告诉TheWrap。“即使我一开始不是非让他们都死不可,最终还是会回到这个点。一旦敲定这个结局,它就彻底契合了整部剧的气质。”这条残酷的轨迹在后来的岁月里不断加速。鲁本进了监狱,不得不重新生活,而尼尔却因为隐藏性取向带来的羞耻感,开始严重自残。不管是好是坏,两个人的命运始终纠缠在一起,像是被什么隐秘的宇宙力量死死绑着。加德说,他从来不想规定观众应该从中领悟什么,如今太多影视作品的意图太直白,“我恰恰不想要那样”。

最终,谷仓成了这场三十年共生关系的终点。鲁本杀了尼尔,然后躺在他尸体旁等死。就像贝尔说的那样:“他们彼此是氧气、是燃料、是水。谁也不可能独自存活。如果其中一个要死,那必然两个都得死。”那个曾经的翩翩少年,终究没逃过自己和兄弟一手编织的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