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热烈拥抱生命(创作谈)

秦海燕

迷你剧集《喀什恋歌》终于在央视综合频道黄金档和爱奇艺“微尘剧场”播出。这部剧拍摄于去年夏天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至今我仍深深怀恋那片美好而梦幻般的土地。

剧本阶段的《喀什恋歌》还是内敛的,然而在喀什的烈日下拍摄时,一切都变得热情奔放。喀什是古老的,更是年轻的、充满活力的。

我们曾经习惯于高效拍摄,但喀什的夜戏却总要等待,夏日的夜10点半才姗姗来迟,七八点钟才能给出最美的斜阳。

我们提前用半个月画好8集分镜,可拍摄时几乎每场戏都在计划之外:男女演员在古城巷子里表白,过街楼里的孩子们嬉闹着适时地喊“他也喜欢你”;女主角去找闺蜜的路上,搬着板凳乘凉的老人突然入画,给了恰到好处的反应,这些随机的惊喜,都被“请”进场景中。

慢慢的,我们开始享受这种不确定性。孩子们成为镜头里的常客,跳皮筋、奔跑、踢球,妇女们在清晨的阳光下浇花、洒水。感谢他们,使观众可以在剧集的故事之外,从更有烟火气、更生活化的维度感受喀什。

这后来成为我们的拍摄方法:用半纪录的形式拍摄这部剧。在巴扎(维吾尔语,集市)拍摄时,临时找来的当地卖鸽人贡献出极富感染力的表演,现场的男女老少发自内心地开怀大笑;杀青那场戏在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的小卖部取景,偶遇几名塔吉克族青年弹琴歌唱,他们成为戏旁的侧影。

这些邂逅让我们不再害怕不确定性,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这也正是这部剧要传达的故事和主题。

《喀什恋歌》的故事围绕在喀什古城长大的3个女孩展开。夏孜经历了一些挫折后从上海返乡,在故土被亲友温暖,与自己达成和解。她明白了挫折和失败也是生命的馈赠。米娜娃尔是主场景驼铃驿站家的女儿,不怕争议、桀骜不驯。她经历了失败的婚姻,又破茧而出,从一个依附者变成勇敢的创造者。莱丽体现出一种野生野长的顽强生命力,传达着真善美,她出生于土陶世家,自幼学习土陶制作,技艺精湛。

这3个女孩被赋予不同的特质,每个观众都能在她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她们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也会有争执,但始终互相懂得、托底,展现了女孩们之间细腻、温柔的友谊。

歌舞是本剧极为重要的元素,茶楼、街巷里无处不在,男女老少弹着都塔尔、热瓦普,唱着木卡姆和民歌,更不用提当地婚礼和麦西热甫(维吾尔语,维吾尔族传统集体歌舞活动)。我们把这些都如实地拍摄下来。除了传统歌舞,这部剧也糅合了年轻、现代的音乐和舞蹈元素,而且歌舞与剧情紧密交织,成为这部剧的一大看点。

拍摄《喀什恋歌》,我们的心灵像度过了一个充实、悠长的假期,面对古城的温情、大漠的星空银河、雪山的日出、高原的草甸,我们都曾泪流满面。愿这里成为我们生活的坐标,我们都不再害怕不确定性,热烈地拥抱生命

(作者为《喀什恋歌》导演、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