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人世间》是当代作家梁晓声创作的长篇小说,于2017年12月首次出版,2019年获得第十届茅盾文学奖。
2022年1月,根据小说改编的同名电视剧首播,由雷佳音、辛柏青、宋佳、殷桃等主演,反响空前。
该剧先后斩获白玉兰奖、金鹰奖、飞天奖优秀电视剧等众多奖项。
作者梁晓声创作《人世间》的动力,来自于其家人的苦难经历。书中周秉昆的角色,承载着他对四弟梁晓文的感激之情。
《人世间》分上中下三卷,以北方某省会城市A城一个平民区共乐区光字片为背景,以平民子弟周秉昆的生活轨迹为线索,从1968年写到2016年,描写了近五十年中国社会的巨大变迁,展现了平民百姓面对生活困境的坚韧品格。

02
1972年冬季的一天上午,A市对一批死刑犯执行枪决。
七名死刑犯中有六名是杀人犯,其中一名23岁的男犯,成为近日人们热议的对象。
他曾是本市“九虎十三鹰”中的一“虎”。“九虎十三鹰”即当年的流氓团伙,“虎”为男性,“鹰”为女性,其中年龄最小的才17岁。
1968年后的两年里,随着上山下乡的号召,全市的初高中生差不多都走光了。留在城市的大多是病残者,还有死活不肯离开城市的顽固者。
顽固分子对抗运动的日子很不好过,于是这二十几个小青年抱团取暖,采用扒偷骗抢来维持生存。
在某次列车上,一行十几名乘软卧车厢的干部,早上醒来时发现他们的钱包、手表等贵重物品,甚至衣物都不见了。
这件事震怒了A市的公安人员,因此将“九虎十三鹰”一网打尽。
涂志强是被判得最轻的。母亲在他几岁时就病故了,他与父亲相依为命。
父亲是木材加工厂的老锯手,50多岁,两人寡言少语,形同陌路。
涂志强成为罪犯没几天,父亲就为保护工友死在厂里,被追认为烈士。厂里的干部职工和不少市民联名给市里写信,要求保释涂志强。
因此,涂志强被劳教了三个月后,就接了父亲的班,成为木材加工厂的一名青年工人,还被免了学徒期,直接挣一级工的工资。
不料他又成了杀人犯,即将被枪毙。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杀人。
涂志强反复所说的口供是:“我和他都喝醉了,他先骂我,我们就打了起来。他掏出了刀,我夺过了刀,我偿命好了。”
但他成为杀人犯是另有其因,他没有如实交代。

03
处决7名死刑犯要游街示众,沿途随观的人很多。
当死刑犯们准备上卡车时,一名公安干部拦住了涂志强,转身对同事说,找顶帽子给他戴上。
临时很难找到帽子,一名围观者突然说:“我的帽子可以吗?”
那是个脸小个矮的三十来岁的男人,是个瘸子。他向涂志强走过去,替他把帽子戴上。
木材加工厂去了十几人,周秉昆是厂领导点名必须去的,虽然他极不愿意去。

他和涂志强是发小,俩家是邻居,住前后街。涂志强比周秉昆大两岁,周秉昆一向叫他“强子哥”,涂志强则叫周秉昆“昆儿”。
在出料班,他们又是干活的“对子”。涂志强与周秉昆抬沉重的木梁时,总是尽量往木料的中间移肩,以便减轻周秉昆肩上的分量。
因此,外人都认为他们是朋友。
在刑场,周秉昆脸色煞白,直接晕倒了。
天黑后,在死刑执行地,几个人围坐着吸烟交谈。
其中的“大哥”说:“强子是为我死的。不管怎么说,强子是好样的,他没把咱弟兄供出来,以求将功折罪。”
“他曾跟我说,他交了个女朋友,他女朋友家没什么经济来源……”

04
故事一开始,23岁的涂志强不仅是流氓团伙中的一员,而且因是杀人犯而被枪决了。
在人们眼中,杀人犯大多不是什么好人,常常是穷凶恶极的罪犯。
但是看看书中的描述,涂志强显然不乏善良和义气。
他和周秉昆是邻居,因此在工作中处处照顾周秉昆,视他如兄弟。
他成为杀人犯的真实原因虽然没有交代,但显然是为团伙中的“大哥”顶了罪。而且他宁愿自己被判死刑,也没有供出团伙中的其他人。
从这些细节中可以看出,涂志强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对朋友忠诚的人,他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好人。
但是不幸的是他加入了流氓团伙,以盗窃为生,而且酒后伤人。
可见,人性是复杂的,好坏有时仅在一念之间。
而一个人所处的环境,结交的朋友,都对他起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荀子·劝学》中曰:“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
一个品性善良的人,长期与一群品质恶劣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也很难出淤泥而不染。
所以,谨慎选择自己的朋友圈,远离品行不端的人群。
